卻又真心實意地說著祝福的話,盼她此去前程似錦。
臨別前,酒樓特意擺了一場熱鬧的歡送宴,滿座皆是真情,盡訴惜別之意。
宴席散後,何田田又去了瑞玉軒雜貨鋪。
芳姐一聽說她要走,往後再也沒有玉膚凝香皂供貨了。
當即紅了眼眶,忍不住落下淚來,拉著她的手絮絮叨叨說了許久的話。
辦完這些俗事,何田田回村。
又特意繞去山腳,與那群地鼠、土撥鼠告別。
小傢伙們紛紛圍攏過來,吱吱呀呀地叫著,眾鼠鼠都要求何田田把它們帶走。
可看著黑壓壓的一片鼠影,何田田終究是無奈搖頭。
這數百的鼠鼠,她又如何能盡數帶在身邊趕路?
一個,兩個,幾個還好說。
她於心不忍,又給它們添了許多糧食。
最終,一人眾鼠,終究是在依依不捨中別過。
待何田田回到村裡,卻見楊翠花家門口圍了不少看熱鬧的村民。
縣衙的衙役正從屋裡帶出面容憔悴的趙珠蘭。
一問才知,原來是趙珠蘭私自落了胎。
她自打和離後,便死也不肯生下毛家的孩子,竟狠下心來做了決斷。
毛家得知後怒不可遏,直言她傷了毛家宗嗣血脈,一紙狀書告到了縣衙,要求官府重責趙珠蘭。
在這個朝代,律法雖未明令禁止私自墮胎,可女子和離後,腹中胎兒仍被視作前夫宗族的血脈。
毛家以“保全宗嗣”為由訴至公堂,官府十有八九是會支援的。
往日里甚至有過強制女方生下孩子、交由夫家撫養的先例。
可趙珠蘭終究是狠下心落了胎,兩家人鬧得不死不休。
如今,縣衙又剛換了新知縣接任,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,就看她的造化了。
趙珠蘭被衙役押著走遠,趙大明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,嘶啞的喊聲在村口盪開又消散。
楊翠花癱坐在自家門檻上,胸口劇烈起伏,上氣不接下氣,臉色灰敗得像一張揉皺的草紙。
竟沒有一個人肯過去扶她一把,或是說句安慰的話。
何田田緩步走過去,在她面前蹲下,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身上。
楊翠花漸漸止住了嗚咽,緩緩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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