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,侍衛便將縣衙賬冊取來。
冊中多處記載不明收支,皆是巧立名目搜刮的民脂民膏。
再加上衙役們的供詞、陸續趕來村民的證詞,周茂德的罪狀條條屬實,鐵證如山。
村民們見狀,紛紛跪地叩謝,哭訴這些年被盤剝欺壓之苦。
先前被索賄的銀兩、被枉斷的案件,一一盡數道明。
周茂德看著罪證確鑿,再無半分辯駁之力,癱在地上面如死灰。
那嬌豔婦人見大勢已去,只顧著收拾細軟想逃,剛到門口便被侍衛攔下,一同看管起來。
待罪證錄齊,李清硯令人將周茂德一家十幾口嚴加看管,連同涉案衙役一併收押。
又擬寫奏摺,附上所有罪證,加急送往京城,奏請皇帝定奪。
隨後,他暫命冷風接管清平鎮縣衙事務,處理後續事宜。
村民們見狀,無不歡欣鼓舞,紛紛再三道謝。
一番折騰下來已天黑,一行人便打算在縣衙歇腳。
何田田溜達出去,見馬兒們正低頭啃著青草,轉身又回馬車拎出一大袋蔬果分給它們。
裡頭有黃豆、青菜、鮮果等,心裡想著要連日趕路,總得讓它們吃點好的才成。
馬兒們一見,頓時躁動起來,眼裡滿是熱切,圍上來埋頭啃食。
一匹母馬偷偷碰了碰棕馬,低聲嘶問:“哎,你跟著你老大,日日都能吃這麼好?”
棕馬見終於有馬羨慕它,揚著脖子,得意洋洋道:
“那還有假?這都是我的每日標配,早習以為常了。”
“花花,許是巧合罷了,再多吃食也有吃完的時候,趕路在外哪能常備,不過是哄你開心,想引你注意,你可得當心。”
另一匹瞧著特別壯實的馬湊到花花身邊說道。
被叫做花花的母馬晃了晃腦袋,輕聲反駁:“小烈,你別這麼說,我信它不是這般的馬。”
棕馬嗤笑一聲:“我這般英俊瀟灑,何須花言巧語?倒是你,別的戰馬都嘎了蛋子,就你例外,整日騷氣沖天的!”
花花一愣,連忙追問:“什麼叫嘎了蛋子?”
棕馬接話:“就是他沒被閹割,整天想著和你生小馬呢!”
花花瞬間露出驚恐之色。
那匹被喚作小烈的馬急了:“花花你別聽它胡說,它就是挑撥離間,想獨佔你!”
花花定定望著它:“你當真沒被閹割?”
“花花,我以為你素來知曉,我對你的心意,你怎會不懂。”小烈語氣急切又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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