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硯心又一顫,話題咋就兜回來了?
他心裡想起冷笑的話,說這件事做得萬無一失,絕對沒有第三夥人瞧見。
可此刻面對何田田的目光,他的心卻忍不住搖擺。
他想將真相和盤托出,告訴她這一切都是他的安排,卻又怕她知道後,會就此疏遠自己。
書房裡陷入一陣沉默,茶香嫋嫋,卻透著幾分壓抑。
李清硯思來想去,終究還是抱了幾分僥倖心理,避開了她的目光,輕聲道:
“此事我已知曉,你不必再費心,明日我便派人幫你細細追查,可好?”
何田田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她分明是在給他機會,給他一個主動承認的機會,可他偏偏不肯。
失望漫上心頭,她看著他,緩緩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涼意:“當真?”
“當真。”李清硯抬眸,目光堅定,語氣卻有幾分刻意的鎮定。
何田田的眼神慢慢暗了下來,隨即從身後掏出一個五彩斑斕的鳥來,正是鸚鵡。
“鸚鵡,把今日其他鳥兒說的話,說與世子聽。”
鸚鵡早有準備,來之前何田田早已同它交代妥當。
它當即撲稜著五彩翅膀,飛到李清硯的案桌上站定。
又清了清嗓子,而後用一副語重心長的語氣,將眾鳥瞧見冷笑護送那名婦人離去的經過,一字不差地說了出來。
李清硯當場石化在原地,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
他心道:確實沒有第三夥人瞧見,卻被一幫鳥兒瞧見了!
千算萬算,漏算了一幫鳥!
真是百密一疏,栽在了這些小東西身上!
他猛地站起身,素來沉穩的模樣全然不見,手足無措地看著何田田,聲音都帶了幾分慌亂:
“田田,這事我……我當時以為這麼做最妥當。我想著等我們成親之後,定會幫他洗脫汙名,這只是權宜之計。是我太自私了……”
“我無數次想跟你坦白,可我怕……怕你知道後會不理我,會討厭我。你原諒我,好不好?”
這件事於他而言,本就是人生中的一處汙點。
可他為了心愛的女子,甘願揹負這份不光彩。
此刻被當場戳穿,他總不能將罪責推到冷笑身上。
“我明日一早就派人尋那名婦人,讓她去何府門口把事情說清楚,還何秉謙一個清白。”
何田田起身,抓起案上的鸚鵡,語氣淡得聽不出情緒:“希望世子一言既出,駟馬難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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