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還不明白嗎?世子這是在逼我們何家低頭!”
“他要的,是我們帶著何錦姝,親自登門,去給郡主賠禮道歉!”
何錦姝臉色白了又青,青了又白,猛地拔高了聲音:
“爹!你要我去向那個鄉野村婦道歉?不可能!”
“啪!”
一記響亮的巴掌狠狠落在何錦姝臉上。
何崇禮打完,手臂還抑制不住地顫抖,胸口劇烈起伏著。
何錦姝捂著臉,滿眼的不可置信,淚水瞬間湧了上來:
“爹!你居然打我?從小到大你從來沒打過我!如今為了一個外人,你居然動手打我!”
沈若柳和白姨娘雙雙上前,一左一右將她扶起。
沈若柳看著女兒泛紅的臉頰,心疼不已,剛想開口求情,卻聽何崇禮咬牙切齒地說道:
“這事分明就是姝兒得罪了郡主,世子這是鐵了心要給郡主出氣!”
何錦姝梗著脖子,眼淚掉得更兇,卻依舊嘴硬:
“那也未必!說不定是世子還在氣我當年退親的事,如今這般做,就是在逼我回心轉意!”
白姨娘連忙在一旁連連點頭,附和道:“對對對!姝兒說得太有道理了!定是這樣!”
何崇禮簡直怒不可遏,指著白姨娘,氣得渾身發抖:
“我們何家怎麼就出了你們這兩個蠢貨!如今我都要懷疑,姝兒是不是你生的!”
這話一齣,滿室俱靜。
沈若柳的手猛地一抖,心頭掀起驚濤駭浪。
她也常常覺得,姝兒的性子樣貌,樣樣都不像自己,難道……難道真不是她生的?
那……
她下意識看向何錦姝,只見女兒一身嫵媚裝扮,眉眼間的那股嬌媚,竟與身旁的白姨娘有幾分隱約的相似。
眾人也都順著她的目光,齊刷刷望向白姨娘和何錦姝,空氣裡滿是難言的凝滯。
何錦姝也是一驚,當即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聲音帶著哭腔,字字句句都帶著委屈:
“父親!你怎能說出這種話?我是母親含辛茹苦養了十八年的女兒呀!”
“不能因為姨娘待我好,就這般編排我!父親,您是多瞧不得女兒好,才要這般汙衊?”
“女兒去給那個郡主道歉還不行嗎?你就別把怒氣遷到母親身上了!”
一席話,輕飄飄便將矛頭引到了沈若柳身上,彷彿方才何崇禮那句氣話,是在遷怒妻子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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