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即又轉向一旁靜坐的何田田,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歉意,
“郡主,今日之事,是何家對不住您。您放心,這事斷斷不會成真,臣婦回去,定會將她嚴加看管,絕不讓她再出來惹是生非。”
何田田淡淡頷首,起身相送。
她目光落在沈若柳緊繃的背影上,心底竟泛起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。
若是換作自己的母親,定然不會這般折騰她,讓她在人前這般難堪。
看著母女二人狼狽離去的背影,蕭婉寧才緩緩收回目光。
轉頭看向何田田,無奈地搖了搖頭,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:“田田,讓你看笑話了。”
何田田淺淺一笑:“無妨,殿下言重了。”
蕭婉寧望著她,忽然幽幽嘆了口氣,話鋒一轉,便跟何田田說起了鎮國公府與何府的過往……
“咱們兩家,原本是極要好的交情,何夫人從前也是我的閨中好友。奈何這錦姝姑娘,真是……”
話到嘴邊,她又搖了搖頭,似是不願再多置喙,轉而溫聲安撫道:
“你放心,本來硯兒對錦姝就沒半分上心。如今他們退了親,他又滿心滿眼都是你,那舊事,是斷斷不可能再起波瀾的……”
何田田靜靜聽著,這才後知後覺地得知。
原來他們兩府之間,竟還有這樣一段牽扯不清的過往。
……
當日正午,冷漠步履大理寺躬身稟報。
“世子,今日一早,長公主殿下拜訪了郡主,恰巧碰上何夫人攜帶何錦姝也登門拜訪郡主。”
“何家已經猜到,何秉謙洗馬一事是您有意為之,何錦姝更是當著長公主的面將這話捅了出來。萬幸,長公主並未因此責罰郡主。”
李清硯執筆的手未停,只抬眸淡聲問:“郡主可有生氣?”
冷漠垂首回話,字句如實,“屬下在外守著,見郡主待客時言行從容,舉止有度,未曾見她有半分惱色,倒像是……寵辱不驚的模樣。”
李清硯聞言,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揚了揚。
那抹笑意轉瞬即逝,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。
他放下筆,指尖漫不經心地拂過紙面墨跡,淡淡道:“還好,看來,她對那小子,還沒什麼好感。”
沒過多久,李清硯便收到了蕭婉寧的傳信。
話裡話外讓他不要為難何秉謙,凡事留幾分情面,免得鬧僵了,大家臉上都不好看。
李清硯抬眼瞥了瞥窗外的日頭,沒打算就這麼便宜了何秉謙。
總得讓那小子記清楚,何田田是誰的女人。
於是,從午後到日暮,太僕寺的馬廄裡,何秉謙的身影就沒停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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