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錦姝僵在座位上，只覺一股血氣直衝頭頂，心口像是被什麼狠狠攥住，疼得她指尖發顫。
明明這比藝的由頭還是她暗中攛掇著姜寧寧向她母親提的，如今倒好，所有風光都被何田田佔盡。
連陛下親口許諾的恩典，都成了對方囊中之物。
她死死咬著下唇，幾乎要咬出血來，眼底的妒火幾乎要燒穿眼眶。
這時，吏部左侍郎姜承業越眾而出，躬身朗聲道：
“陛下，嘉禾郡主身懷這般絕妙手藝，不如請郡主將其傳授給御膳房，如此一來，陛下便能日日享用這般美味了。”
此言一齣，殿內霎時又靜了下來，連空氣都似凝滯了幾分。
長公主蕭婉寧端坐在席上，正要開口說些什麼，忽聞一道清冽的聲音劃破沉寂：
“姜左侍此言差矣！方才眾人皆言此乃嘉禾郡主才藝，既是傍身絕技，豈有輕授之理？”
“若依左侍之言，那不如將你吏部左侍郎的官職，也相授相讓於旁人？”
說話的，正是三品大理寺卿李清硯。
“你……你這是……強詞奪理！”
姜承業被噎得臉色漲紅，一時竟說不出完整的話來。
他話音剛落，何崇禮便緊跟著出列，沉聲道：
“臣附議！世子所言極是，此乃郡主的獨門才藝，斷斷不可輕授。”
“臣亦附議！”何秉謙緊隨其後，躬身附和。
何田田起初還不知這提議之人是誰，待聽聞李清硯喚他“姜左侍”，心頭頓時瞭然。
原來此人便是姜寧寧的父親！
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，這一家三口竟是一樣的揣著壞心眼。
何田田眸光微動，也從容起身，斂衽對著上首的蕭君安福了一禮，聲音清朗朗的，不卑不亢：
“陛下厚愛，臣女銘感五內。只是這手藝乃是臣女的謀生本事，實在不便授予御膳房。”
她微微抬眸，目光掃過殿中眾人，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：
“不過我倒有個想法，本郡考慮在京中開一家酒樓，定將這菜式列入招牌。”
“當然，更有諸多未曾現世的新奇菜式奉上，屆時還望諸位大人、夫人賞光蒞臨。”
這話一齣，殿中又炸開了鍋。
方才圍著丞相搶食的那朝臣，此刻個個眼睛發亮，吏部尚書捋著鬍子哈哈大笑：
“郡主此言當真？那老夫定要做第一個登門的食客！”
“算我一個！算我一個！”戶部侍郎生怕落了後，忙不迭高聲附和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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