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柳從前不是沒有過疑慮，可從未像今日這般言之鑿鑿。
兩人不由得回想方才何錦姝的種種反應，越想越是心驚。
沈若柳根本不理會何錦姝的辯解，目光重新落回白姨娘身上，語氣冷得像寒冬的冰：“你當真不肯認？”
白姨娘拼命搖頭，聲音嘶啞破碎：“妾不知道您在說什麼……”
“她就是您的女兒啊……我的女兒，一出生就沒了呀……姐姐，您到底在說什麼……”
她死死咬著牙關，打死都不能承認。
一旦承認，她苦心經營這麼多年的一切，就全都毀了。
沈若柳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底已是一片死寂。
她緩緩湊到白姨娘耳邊，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既然你不肯認，那就讓她自生自滅吧。”
白姨娘渾身一顫，猛地抬眼看向沈若柳。
她從未見過沈若柳這般神情，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，卻還是強撐著，梗著脖子道：
“虎毒尚不食子！她就算不是嫡女，也是你們何家的骨血！你要敢這麼做，就不怕天下人戳你們何家的脊樑骨嗎？”
沈若柳聽了這話，眼底閃過一絲狠戾，冷笑一聲：“那咱們就走著瞧。”
說罷，她站起身，轉頭看向何崇禮，悄聲道：“老爺，能不能暫緩幾日，再送她走？”
何崇禮看著她眼底的狠意，哪裡還不明白她的打算，沉吟片刻，沉聲道：
“我去大理寺申請，就說她如今身受杖刑，行動不便，需得養幾日再上路。想來，也沒什麼問題。”
最終，白姨娘被僕婦們抬回了她的院子。
沈若柳當即安排了幾個心腹婆子守在院門口，嚴令除了送飯送藥的人，其他任何人都不得靠近。
此後每日，沈若柳都派人去白姨娘的院子裡傳話。
特意添油加醋地謊稱何錦姝今日又沒用藥、沒進半分飯食。
被關在冷院裡餓得直哭，連翻身的力氣都快沒了。
起初，傳話的婆子一日去稟報無數次，白姨娘雖面上強裝鎮定，一言不發。
可垂在身側攥著錦被的手指，卻越收越緊，指節泛白得幾乎要嵌進皮肉裡。
她眼底的痛楚藏都藏不住，那點微光一點點黯淡下去，心裡更是像被無數根細針扎著，密密麻麻地疼。
這般日夜煎熬了三日，白姨娘終究是撐不住了。
她聲音嘶啞無比，對著傳話的婆子啞聲吩咐：
“你去回夫人，就說等姝兒身子好了，我就把一切都告訴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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