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眉眼身形,究竟是哪位府中之人?”
議論聲細碎響起,丞相撫須凝視片刻,一語定音:
“這不是瑞王殿下身邊的貼身侍衛,赤膽嗎?”
一句落地,殿內頃刻間死寂無聲,落針可聞。
眾臣皆是面色一變,噤若寒蟬,誰也不敢再多說一個字,唯恐捲入宗室禍端。
“呈上來!”
御座之上,蕭君安沉喝一聲,聲含雷霆。
立時有內侍躬身快步下殿,恭恭敬敬取了畫像,雙手捧著呈至御案之前。
瑞王蕭和景當即面色一沉,向前躬身,語氣急切又帶著幾分憤懣,對著蕭君安高聲辯解:
“父皇明鑑!此人明明說脅迫他的是蒙面黑衣人,李清硯卻偏偏畫一幅兒臣身邊人的樣貌呈上,分明是蓄意構陷,針對兒臣!”
“滿朝文武皆知,兒臣與他素來不和,他這是借題發揮,公報私仇!”
那假太監乍然聽聞此人竟是瑞王近身侍衛,嚇得臉色瞬間慘白,腿肚子止不住地打顫。
蕭君安未曾接話,只是垂眸細細端詳手中的畫像。
片刻後抬眸,目光如利刃般射向跪伏在地的假太監,聲線冷冽逼人:
“朕再問你一遍,你確定,未曾看錯?”
假太監牙關打顫,慌忙改口:“應、應該是……應該是奴才眼花看錯了!絕非赤膽侍衛,絕不是!”
蕭和景這才緩緩勾起唇角,露出一抹輕蔑冷傲的笑。
他居高臨下睨著那癱軟在地的太監,語氣陰惻惻地警告:
“這世上蒙面黑衣人多如牛毛,你可別胡亂攀認,否則,引火燒身的後果,絕非你這卑賤之軀所能承擔!”
便在此時,李清硯那清冽冷沉的聲音響徹大殿,直刺假太監心脈:
“本卿勸你,還不如老實交代,全盤托出。否則,有些事一旦被翻出來,後果遠比攀咬親王、構陷郡主,要慘烈萬倍。”
這話一落,假太監頓時有點茫然。
李清硯看著猶自頑抗的假太監,輕吹了一聲口哨。
下一瞬,殿外便傳來細碎的腳步聲。
只見兩名侍衛一左一右,押著一對衣著樸素、鬢髮斑白的老夫婦踏入殿中。
二老皆是滿面驚惶,手足無措地攥著彼此的衣袖。
假太監餘光瞥見那兩道熟悉的身影,瞳孔驟然驟縮,眼底的震驚與恐慌幾乎要溢位來。
他踉蹌著抬手指向二老,聲音失控地顫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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