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崇禮面色鐵青,周身寒氣翻湧,沉喝一聲:
“不說是吧?一個個都嘴硬!那就按家規處置,來人,即刻去把豬籠取來!”
何錦姝渾身一僵,血色瞬間從臉上褪盡。
她連滾帶爬撲上前,死死抱住何崇禮的小腿,哭聲淒厲得像被踩住翅膀的雀鳥:
“父親!不要!萬萬不可啊!女兒真的沒有與他通姦!”
她猛地轉頭,看向一旁被束縛住手腳的高瘦中年男人,眼眶通紅,聲音裡滿是絕望的控訴與催促:
“你倒是說話呀!這都是你們大人之間的勾當,憑什麼要我來頂罪?你不能這樣害我!”
這句話意有所指,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暗示。
何崇禮眉頭緊鎖,腳下用力掙了掙: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把話說清楚!”
何錦姝被他掙得一個趔趄,卻依舊死死拽著他的褲腳,淚水混著慌亂往下淌:
“父親,女兒的意思是,這件事從頭到尾都與我無關!他就是個市井無賴,闖進來訛詐錢財的,跟我半分牽扯都沒有啊!”
就在這時,那一直沉默的高瘦男子忽然低低笑了起來。
笑聲起初乾澀,漸漸染上幾分癲狂,後越笑越響,震得廳堂梁木似都在嗡嗡作響:
“哈哈哈哈……何錦姝,這就是你叫了十八年的好父親?
還口口聲聲說他對你有多好?如今眼看就要把你塞進豬籠沉塘了!哈哈哈!”
“你閉嘴!”何錦姝又急又怕,厲聲喝止。
可話一齣口,底氣便洩了大半,轉而化作淒厲的哀求,淚水糊滿了臉頰,
“我求你了!算我求你了!你就承認了吧,承認你是來訛詐我的,莫要害我性命啊!”
高瘦男子掃了眼何錦姝慘白的臉,笑聲突然戛然而止。
他朗聲道:“好!我說!我承認——”
他拖長的語調讓所有人的心都懸了起來,“我承認,我就是來訛錢的!”
從何錦姝語無倫次的辯解裡,何田田半點不信這高瘦男子是她的姦夫。
這裡頭一定然藏著更大的秘密。
她上前一步,對何崇禮說道,“父親,女兒看他根本沒說實話!這種刁民無賴,不把他真拉去沉塘,是絕不會吐實情的!不如索性將他們二人一同沉了,以儆效尤!”
沈若柳立刻會意,她偷偷給何崇禮使了個眼色,連忙附和:
“老爺,甜甜說的極是。這等傷風敗俗之事,若不從嚴處置,恐會壞了何家的門風,日後難堵悠悠眾口啊。”
何崇禮何等精明,瞬間便參透了母女二人的弦外之音。
他抬眼瞥見門外僕人已將兩隻黑漆漆的豬籠(宗族專用的刑具)抬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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