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田田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,心底冷笑一聲。
她方才就想到了,太子無故召她上朝,必不安好心。
原來這陷阱,便在此處等著她。
李清硯當即出列,身形挺拔,語氣沉肅護妻:
“太子殿下,如今嘉和郡主懷有身孕,身子孱弱,不宜遠赴災區涉險,還請殿下收回成命。”
話音剛落,太子太傅立刻出列躬身,語氣強硬:
“臣以為,嘉和郡主理應前往,災情當前,郡主既有異能,自當為國分憂。”
何田田抬眸看向太傅,眼底掠過一抹淡諷,聲音清冷卻擲地有聲:
“太傅從前不是說,臣女一介女流,不得干政、不可涉朝堂事嗎?怎麼如今,反倒這般急著催臣女赴險救災?”
太傅被懟得面色鐵青,鬍鬚微顫,厲聲斥道:
“此乃賑災救民之大計,豈同尋常干政?郡主身懷異能,理當為國效力,豈可推諉避責!”
蕭承煜臉色驟沉,厲聲喝止:“何田田!休得胡言!此番差遣,乃是陛下口諭!”
“太子殿下既口口聲聲奉陛下口諭,臣懇請面聖,親耳聽聞聖諭!”
李清硯周身寒氣凜冽,目光銳利如刀,
“嘉和郡主懷有二月身孕,眾所周知,懷孕初三月,胎相最是不穩,災區路途長遠顛簸艱險,殿下卻執意逼她即刻啟程。
天下能臣幹吏萬千,為何偏偏要讓一位身懷六甲的女子涉險?臣,要親耳聽陛下旨意!”
蕭承煜當即勃然大怒,指節攥得發白,厲聲斥道:
“李清硯!你竟敢當眾質疑本宮?如今父皇臥病,本宮以太子身份監國理政,執掌朝綱,你眼裡究竟還有沒有本宮這個儲君?!”
氣氛一觸即發,大殿落針可聞。
便在此時,丞相快步出列,語氣沉穩持重,不偏不倚卻字字護著李清硯與何田田:
“殿下息怒。世子並非有意冒犯儲君,實在是嘉和郡主懷有身孕,遠赴災區確有不妥。臣以為,世子所言,亦是為宗親安危、並無半分過錯。”
話音剛落,何崇禮父子邁步出列,躬身朗聲道:“臣附議!”
緊隨其後,吏部尚書亦出列躬身:“臣附議!”
一時間,除了太子黨羽,數位文武重臣相繼表態。
蕭承煜看著接二連三出列附議的重臣,臉色由青轉白,胸臆間怒火翻湧,幾乎要破體而出。
他攥緊腰間玉帶,指厲聲震得殿宇微響:
“好,好得很!如今本宮監國,爾等竟這般抱團忤逆,眼裡何曾有過本宮這儲君,何曾有過朝廷法度!”
“災情如火,百姓倒懸,爾等只顧著維護親眷私誼,置江山社稷於不顧,還算什麼朝廷柱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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