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硯便扶著何田田登車,馬車緩緩駛出國公府正門。
府外早已立著數十位文武百官,烏紗官袍分列兩側,黑壓壓一片。
場面看似隆重,實則透著幾分迫人的緊迫。
眾人目光齊聚而來,人群之中,卻唯獨不見監國太子蕭承煜的身影。
何田田心想,這位太子果真是急不可耐,生怕她多耽擱半刻,竟特意調集這般多朝臣前催送。
二人當即下馬車,向諸位官員拱手致意,以示謝禮。
丞相與幾位素來交好的重臣立刻上前,溫聲叮囑道別,句句不離她腹中胎兒與自身安危,關切之情真切懇切。
而太子三師雖也在場,卻始終遠遠立在人群外側,目光冷厲如刃。
巳時已到,不宜再耽擱。
二人再度登車,這支小小的隊伍正式整裝啟程。
一行共四輛馬車。
最前一輛是何田田與李清硯所乘主車。
緊隨其後的一輛載著隨行婢女僕婦。
餘下兩輛看似堆行李和動物,實則真正緊要貴重之物,早已被何田田悄悄收進了寵物醫院之中。
車後跟著十幾匹馬,皆是隨行護衛。
只是旁人無從知曉,此番出行,遠不止明面上這些人手。
另有一支隱秘冷衛,早已散入道旁林間,暗中相隨護行,行蹤隱匿無聲。
……
未幾,車馬行出京城城門,官道漸寬,兩旁林木漸密,風也添了幾分料峭寒意。
車廂內靜謐無聲,李清硯指尖輕叩車壁,不過片刻,車外便傳來冷風壓低的嗓音,沉穩而警惕:
“世子,後方與兩側林間皆有高手暗中尾隨,行蹤隱蔽,卻始終不遠不近,未曾貿然靠近。”
李清硯眸色微冷,語氣平淡卻透著瞭然:
“意料之中,太子既逼我們離京,必會派人盯梢監視,再正常不過。”
車廂內一時靜了下來。
何田田靠在柔軟的錦褥上,指尖輕輕摩挲著小腹。
出了京城,官道漸次崎嶇不平,即便車內鋪了厚軟墊,車身依舊不住輕晃顛簸,震得人周身發沉。
她正欲開口與李清硯說,對方已然先一步察覺,溫聲開口:
“田田,這路越走越難行,顛簸得厲害,你要不要進你的乾坤袋裡歇息?裡面應當不會這般晃動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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