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聞言,臉色齊齊一變。
何田田心頭一沉,她輕輕按住李清硯的手臂,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擔憂:
“兵權被奪,太子究竟是以什麼由頭動的手?”
李清硯將密信輕輕擱在桌案上,聲音冷得像淬了寒冬的冰:
“借邊境與地方動盪為由,汙衊父親擁兵自重、心懷異心。一道聖旨直下,不由分說,當場將父親手中兵權盡數收回。”
何田田眉心緊蹙,疑雲翻湧:
“母親(蕭婉寧)曾說過,三年前太子三師與一眾黨羽便聯名彈劾鎮國公功高蓋主,陛下彼時並未聽信。可今日,陛下沒有阻攔,那就說明……”
聖旨之上,必定蓋著天子玉璽。
難道真如自己所想,陛下早已失去實權,如今真被太子軟禁宮中?
她能想到的,李清硯自然也料到了。
他沉沉點頭,眸色冷冽如刀:“娘子猜得沒錯。當務之急,我必須即刻回京一趟。只是……”
他話未說完,目光已不自覺落在何田田身上,滿是牽掛與放心不下。
何田田怎會不知他的顧慮,當即輕聲安撫:
“阿硯,你儘管去,不必擔心我的。我有自保之力,身邊又有春桃、蘇嬤嬤、醫女照料,更有侍衛護持,絕不會有事的。”
李清硯依舊沉默,眉宇間猶豫難消。
何田田輕輕一笑,替他拿定主意:
“剛好趁著冷風回京請旨的空檔,你們兵分兩路。今夜好好休整,明日一早便啟程,切勿耽誤了。”
她知道他人在曹營心在漢,早就想回去了,只是放心不下她罷了。
就在這時,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婦人聲音,隔著門遙遙喚道:
“是李大人回來了嗎?”
話音未落,周桂香便拽著自家女兒,在門口探頭探腦地往裡望。
冷風上前一步擋在她身前,她伸手用力推了推,冷風卻紋絲不動。
她只得隔著冷風揚聲喊道:“大人,民婦有事找您,是特意來感謝您的!”
何田田心中瞭然,這人若是不跟她說清楚,必定會像狗皮膏藥一般纏個不休。
她輕輕示意了冷風一下,冷風會意,立刻側身退到一旁。
周桂香一見李清硯,臉上瞬間堆起十足的熱情,連忙鬆開女兒的手,連連拱手作揖道:
“大人,可算等著您了!聽聞是您出的絕妙主意,教咱們百姓採藥煮水灑在莊稼上,這才保住了全村的田地!
這是小女秀蓮熬夜親手做的點心,您千萬要收下,這可是孩子一片真心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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