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驟然得知自己還有活路,狂喜幾乎要衝破胸膛,眼眶一熱,幾欲落淚。
只要能活下來,他定要親手清算這狼子野心的逆子!
鸚鵡叼起藥丸,飛落在蕭君安腦門上。
“啊——張嘴。”八哥輕聲催促。
蕭君安只能微微啟唇,勉強張開一道小縫。
鸚鵡瞅準時機,振翅微調方位,將藥丸穩穩送入他口中。
蕭君安喉間輕輕一動,拼盡全身力氣,將丹藥緩緩嚥了下去。
就在丹藥落喉的剎那——
殿外驟然傳來腳步聲!
沉穩、緩慢,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,由遠及近。
是太子!
兩隻靈鳥飛快對視一眼,不敢有半分耽擱,當即振翅直衝殿頂窗欞。
轉瞬便隱入沉沉夜色之中,不見蹤影。
任務已成,它們必須即刻脫身!
門軸“吱呀”一聲輕響。
太子一身明黃太子服,獨自一人,緩步走入養心殿。
他立在龍床之前,居高臨下,望著榻上雙眼微睜、毫無生氣的帝皇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殘忍的笑意。
“父皇,你也別怪兒臣。”
他聲音輕緩,卻字字刺骨,“這江山社稷,你遲早要交到兒臣手中,不過是早一步晚一步罷了。”
“要怪,便只能怪你,對兒臣動了異心。你膝下便只有兩位皇子,不傳我,難道還想傳給瑞王?”
他輕笑一聲,語氣裡滿是不屑與輕蔑:“瑞王除了生得好看幾分,文不成武不就,樣樣都不及兒臣!”
“亦或是……你還想傳給李清硯?”
“他再得你青睞,也不是你龍子鳳孫。兒臣是名正言順的儲君,這皇位,天生就該是兒臣的。”
太子緩緩俯下身,氣息淡漠如寒冰,一字一頓:
“您便安安靜靜躺著吧。您瞧瞧,這一月由兒臣監國輔政,天下不也依舊井然有序?”
“你那套所謂的仁政慈悲,最是無用。為帝者,就該殺伐果斷,就該心狠手辣。這一點,你遠遠不如兒臣。”
“瑞王、李清硯……兒臣一個都不會留。等你駕鶴西去,便讓他們一同下去陪你,也好叫你在地底下,不那麼孤單冷清。”
說罷,他最後冷瞥一眼榻上紋絲不動的蕭君安,旋即轉身拂袖,大步流星,頭也不回地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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