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王蕭和景渾身一僵,臉上血色盡褪,如墜冰窟。
他猛地抬頭,幾乎是失態嘶吼:“父皇!您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“兒臣乃是您如今唯一的皇子,這儲位、這江山,不傳兒臣,還能傳在外人不成?”
他雙目赤紅,原本俊美無雙的面容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。
死死盯著龍椅上的蕭君安,滿心皆是不甘。
那近在咫尺的儲君之位,此刻卻明明白白告訴他——不可能給他!
叫他怎麼甘心!
禮部尚書林文淵臉色驟變,慌忙跪倒,聲音惶急:
“陛下!瑞王乃是皇室正統,是陛下僅存血脈,國本所在,萬萬廢黜不得啊!還請陛下三思,收回成命!”
一時間,滿殿譁然。
不少大臣紛紛跟著出列跪地,連聲勸諫:
“陛下,皇子尚在,怎可輕言棄之?此舉不合祖宗禮法,恐動國本!”
“請陛下顧念血脈親情,早定儲君,以安朝野人心!”林文淵叩首不止。
蕭君安目光一轉,落向階下一身清挺、沉穩如山的李清硯身上,他聲音清朗,傳遍金鑾:
“朕意已決——不立親子,只選賢能。
李清硯忠勇正直,才德兼備,心懷天下,堪當大任。
即日起,朕禪位於李清硯,昭告天下,以安社稷!”
話音落下,整座大殿死寂半晌,隨即爆發出無聲的震撼。
陛下說的不是立太子,而是直接禪位!
瑞王瞬間失控,他最不願發生的事情終究發生了,他厲聲嘶吼:
“父皇!兒臣不服!這江山社稷,哪有不傳親兒、反傳外姓之理?!”
禮部尚書林文淵面如死灰,顫聲叩首:
“陛下!萬萬不可啊!國祚傳承,歷來父子相承,此乃祖宗家法!李清硯並非皇子,若登大位,必亂朝綱、震動天下,臣……臣拼死不敢奉詔!”
其餘大臣也紛紛譁然,一時間殿內議論四起。
有人驚惶,有人錯愕,有人暗自心驚,皆被這前所未聞的禪位之舉震得心神大亂。
前太子三師互視一眼,相繼勸諫:
“陛下,此舉不合禮制!請陛下收回成命!”
“陛下!皇子尚在,怎可傳位於外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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