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孃莫要激動,保重身子,不必行禮。”
“奶孃?”
沈若柳猛地一震,僵在原地,失聲重複二字。
眼前之人,竟是當年救了女兒的奶孃!
“沒錯,母親,她就是女兒的奶孃。”何田田輕聲道,“女兒此次滅蝗途中,機緣巧合尋到了她,您還認得嗎?”
“真的是你……當真是你?”沈若柳按捺不住,緊緊握住奶孃的雙臂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奶孃看著她拼命點頭,淚水洶湧而出。
沈若柳再也撐不住,眼眶通紅,哽咽道:
“還好,你還活著……你還活著啊,我以為……我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。”
奶孃只能發出“啊啊”的模糊聲響,雙手慌亂比劃,情緒激動到了極點。
沈若柳望著她無法言語、只能依靠輪椅的模樣,心像是被狠狠揪住,
“你……你怎麼變成了這樣?”
何田田眼底掠過一絲冷意,輕聲道:“母親,奶孃落得這般下場,全是為了救我。”
沈若柳渾身一震,她望著奶孃,咬牙切齒,字字泣血:“是白氏乾的?”
奶孃狠狠點頭,眼中翻湧著恨意與後怕。
“白氏!”沈若柳攥緊拳頭,恨得目眥欲裂,
“當年換我女兒還不夠,竟要趕盡殺絕!老姐姐,你放心,我回頭就把那毒婦押回來,讓她給你磕頭賠罪!”
何田田見沈若柳情緒太過激動,連忙拉了拉她,輕聲道:
“母親,您先息怒。這是奶孃的兒子,名叫小牛。”
沈若柳這才回過神,看向眼前的小少年。
小牛連忙上前,恭恭敬敬行禮:“小牛見過何夫人。”
沈若柳看著這與奶孃眉眼有幾分相似的小少年,心中滿是欣慰,連忙把小牛扶起來,溫聲道:
“好孩子,快起來,這些年真是苦了你和你母親了。”
何田田這才將尋回奶孃的經過,簡略說與母親知曉。
“母親,往後奶孃便住在宮裡,再也不會受人欺凌了。”
何田田輕聲道,“女兒已吩咐下去,以宮中淑嬤嬤的身份安置她,吃穿用度皆比照宮中高階女官,一應待遇從優,無人敢輕慢半分。”
“好好好,女兒有心了。”
沈若柳連連點頭,隨即又微微蹙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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