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依娜被強制送回瑤華殿後。
才覺一股莫名的燥熱驟然從心口竄起,越燒越旺,攪得她心浮氣躁,坐立難安。
她心頭猛地一沉,暗叫不妙。
那股熱意越來越霸道,不過瞬息便席捲四肢百骸,燒得她渾身痠軟無力,面頰滾燙如烈火灼燒。
阿依娜踉蹌著跌撲在軟榻之上,指尖死死攥住身下錦緞被褥。
焚身的燥熱在體內橫衝直撞,幾乎要將她整個人生生焚燒殆盡。
“水……給我水……”
她喘息著低喚,嗓音沙啞破碎,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慌亂與驚疑。
不對!
明明是她精心算計,要給大明陛下下藥,為何這種藥力,反倒盡數發作在了自己身上?
她猛地想起御書房裡那一幕,陛下案前的茶,被內侍躬身端起,說是吹涼。
剎那間,所有細節串聯起來,她臉火辣辣的。
定是她的算計早已被看穿,那兩杯茶,早就在她分神之際被人悄悄調了包。
獵鷹落在窗欞上,焦躁地撲騰著翅膀,發出幾聲短促的啼鳴,卻半點忙也幫不上。
殿外的西域使臣聽聞呼喊,一人慌忙推門而入。
一見到阿依娜這副失魂落魄、媚態畢露的模樣,當即嚇得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聲音都在發顫:
“公主!您、您這是怎麼了?!”
阿依娜被藥力衝得神智大亂,渾身的燥熱與屈辱交織翻湧,幾乎要將她撕裂。
她猛地抬眼,雙目赤紅如血,朝著使臣厲聲嘶吼:
“過來!給本公主解藥!”
使臣嚇得魂飛魄散,頭也不敢抬,
“公主,不可啊!臣……您是金枝玉葉,萬萬不可……”
阿依娜僅存的一絲理智早已被焚心藥力吞噬,哪裡管得了那麼多,只瘋了一般厲喝:
“難不成你想看著本公主死?!”
“我是西域公主,本公主要,你就給!我命令你——快!”
話音未落,她已然不顧身份,朝著使臣撲了過去。
外面的使臣都傻眼了,連忙揮手讓殿內的宮女盡數退下,心頭髮涼。
事到如今,他們哪還有不明白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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