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老太被攆出了四合院，林穗寧給大家道謝：“各位嬸子大娘，今兒個多虧你們了！要不是你們，那老太太還不知道要鬧到什麼時候呢！”
羅巧珍擺了擺手：“嗐，穗寧你這話說的，一個院兒住著，還能讓人欺負到咱頭上？”
蓮花也挺著大肚子說道：“就是，那老太太不講理，咱們全院都看不過去。以後她再來，咱還這麼攆她。”
眾人七嘴八舌地說了幾句，話題很快就轉到了白香蘭身上。
郝大菊從人堆裡擠了出來，嘴角撇著：“白香蘭那老東西，平時裝得跟菩薩似的，背地裡乾的淨是見不得人的勾當。跟高老根滾炕上不說，還要給人下藥。嘖嘖嘖，也就咱們院裡人老實，被她蒙了這麼些年。”
她旁邊葛大媽也湊上來，聲音不高不低地接了一句：“可不是嘛！不過話說回來，”
她用眼角瞟了一下林穗寧，“一個巴掌拍不響，人家為啥偏偏要給她下藥？小林啊，你平時是不是也跟人家走得太近了？”
郝大菊一聽葛大媽開了這個頭，立馬來了精神，擺出一副過來人指點晚輩的架勢：“我說小林啊，大菊嬸子說句不好聽的。你一個小媳婦，也得想想自己有沒有做得不妥當的地方。那個曹仁興為啥不找別人偏偏找你？你這平時穿著打扮、走路的姿勢，是不是也太招眼了？”
“我們老一輩的人看事兒清楚，你這姑娘家，出門在外得端著點、收著點。你現在是婦聯幹部了，更該注意點自己的名聲！別整天跟個野丫頭似的沒個正形，讓人家背後戳脊梁骨。”
有韋春華在，都不用林穗寧動手，她橫眉倒豎：“郝大菊你再說一遍，誰被人戳脊梁骨了？你今天要是不把話給我咽回去，我撕爛你的嘴！”
郝大菊嚇得往後連退兩步，可嘴還是硬的：“哎喲春華，我這不是為穗寧好嘛！年輕人得聽我們這些長輩勸........”
“放你孃的屁！”韋春華直接啐了一口，“我閨女堂堂正正的，用得著你來指點？
周淮安也冷笑開口：“郝大媽，你先別忙著指點我媳婦。閒得沒事幹，就先管管你兒子吧。歲數也不小了，四捨五入也快三十了吧？相親相了幾十回，回回都不成。又要年輕漂亮，又要家境好，還得倒貼工作和彩禮，最好再搭一套房子——你們家這哪是娶媳婦，那是找冤大頭呢。”
他皮笑肉不笑的，“再這麼拖下去，你家胡建軍就得跟高萬財做伴了。說不定以後也只能學高老根，六十多歲了還琢磨著上人家炕上‘處物件’。但話說回來，也有可能連高老根的“行情”都比不上，人家白香蘭好歹還圖高老根能幹活，你家小兒子連褲衩子都指望你這個當媽的洗。”
他這話一齣，大家都鬨笑起來。
那時候郝大菊回了孃家好幾天沒回來，她小兒子胡建軍就把衣服鞋襪都扔給他大嫂。
郝大菊的大兒媳婦一開始也忍了，結果郝建軍變本加厲，把自己的褲衩子都扔了進去。
士可忍孰不可忍，郝大菊大兒媳當場就發飆了，拎出來滿院子晃了一圈，讓所有人都來看看，小叔子把褲衩子給大嫂洗。大家也因此知道，胡建軍都這麼大個人了，褲衩子一直都是郝大菊給洗的。
胡建軍因此縮在屋裡一整天沒敢出門。
事情已經過去一年多了，此刻院子裡的人被周淮安這句話一提，全想起來了。
胡建軍本來也在看熱鬧，結果沒看幾句，自己的醜事倒先被人掀了個底朝天。
他不敢和周淮安頂，只能給郝大菊臉色看，沒好氣道：“媽！你沒事兒跑出來嘴碎人家幹啥？”
胡德友正坐在凳子上抽旱菸，聽見兒子的埋怨，皺著眉衝郝大菊喊了一句：“行了行了，還嫌不夠丟人？一天天的就會在院裡嚼舌根子，家裡活也不幹，也不嫌丟人，趕緊回家。”
郝大菊被丈夫和兒子裡外夾擊，不敢再嘰歪了，低著頭灰溜溜地鑽進屋裡。
門縫合攏，隱約還能聽見胡建軍低低的抱怨：“我以後還怎麼在院裡見人……”
和胡德友不耐煩的訓斥：“你們都給我少說兩句，老的小的都不讓人清靜........”
周淮安把目光轉向葛大媽：“葛大媽，你........”
葛大媽打了個激靈：“那啥，我家裡還有事，先回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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