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角剛咧開一條縫，就聽林穗寧慢悠悠補了後半句：“把他嘴捂上再打，大晚上的嗷嗷叫喚，打擾街坊鄰居睡覺多不好。咱們是有素質的人。”
張援朝的笑容僵住了，表情像吞了只蒼蠅。
“好的。”李飛躍彎腰，一巴掌捂住了張援朝的嘴。
張援朝“嗚嗚嗚”地喊不出來，只能拿眼珠子使勁兒瞪李飛躍，瞪得眼白都翻出來了。
李飛躍按著他結結實實揍了一頓，林穗寧抱著胳膊站邊上指揮：“左臉再來一下，對，就那兒，聽他說話我就噁心。”
李飛躍又補了一拳，張援朝兩眼一翻，整個人軟趴趴地往下出溜。
看到人暈過去了，李飛躍才鬆開手，三下五除二把他外褲扒了下來，褲腿擰成繩，把他胳膊反剪著往邊上的路燈柱子上捆好。最後還順手把他內褲也扯下來，團吧團吧塞進了他嘴裡。
整套動作行雲流水，比捆年豬還利索。
林穗寧嫌棄地看了兩眼，點點頭表示滿意：“不錯，捆綁技術可以啊。”
李飛躍拍拍手上的灰，一臉得意：“那必須的，我剛去部隊的時候在炊事班幫過倆月忙，殺豬捆豬都是專業的。八道扣，越掙越緊，保證他醒了之後也掙不開。”
林穗寧樂了：“炊事班還教這個？”
“不教，”李飛躍一本正經，“是殺豬師傅看我過於優秀，傳了我兩手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笑出了聲。
林穗寧一擺手：“走走走，回家。我媽和小城看到你肯定高興。”
兩人推門進院子，鄰居們都已經睡了，兩人輕手輕腳進了屋。聽見腳步聲不對的林城趿拉著鞋出來了，眼睛都沒完全睜開，迷迷瞪瞪的：“誰？”
等看清李飛躍那張臉後，他愣了一秒，隨即驚呼一聲：“飛躍！”
李飛躍咧嘴一笑：“被我吵醒了？”
“可不嘛！你咋來了？”林城上去就勾住李飛躍脖子，兩人你打我一拳，我捶你一下，高興得跟孩子一樣。
“吵什麼呢？小點聲，小寶還睡著呢！”韋春華也從裡屋披著衣服出來了，看清來人先是驚訝，緊接著臉上同樣笑開了花，“飛躍？你這孩子，怎麼大半夜的來了。”
“嬸子，吵到你了？”李飛躍朝她不好意思地笑笑，“火車晚點了，所以才這個點到。”
韋春華趕緊拉著人坐下：“不吵不吵。餓了吧？我去給你下碗麵，廚房裡還有兩個雞蛋……”
李飛躍趕緊擺手：“不用，我在火車上吃了，不餓。”
“那哪行，火車上那東西能叫飯？”韋春華已經往廚房走了。
李飛躍趕緊擺手：“嬸子，真不用，我坐了一天火車累得夠嗆，現在就想倒頭睡一覺。您讓我睡醒了直接吃早飯就成，還省事。”
韋春華腳都邁出去半步了，聽了這話又收回來：“那行，我給你倒點水，你擦一下再睡，這樣舒服。”
李飛躍點頭：“好嘞。“
幾人都沒有注意到，屋子外面，白香蘭縮著脖子蹲在陰影裡，死死盯著林穗寧家裡的方向。
她剛才看得清清楚楚，是兩團一高一矮的黑影一起進了院門。兩人不僅貼得緊，還有說有笑的。然後沒過多久，院門又開了一條縫，韋春華出來倒了盆水，還往巷子口張望了一眼，又縮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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