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嬸子辦事利索,嘴也嚴實。直接就去廢品站找了小趙,報上林穗寧的名字,沒多問一句就把書買了回來。她怕被人發現,當天就打包好寄給了鄉下的二兒子,連四合院都沒帶回來過。
院裡沒人知道她買了書,陳晴在家等了好幾天,都沒等來陳嬸子低頭求她買書的訊息。
因為她賣的貴,很多人想買都沒錢買,想講價還被她罵窮鬼。好不容易賣出去幾套,買家氣不過,回頭就把她舉報了,說她哄抬物價、投機倒把。要不是她反應快,連夜把剩下的書全扔進了,差點就被逮了個正著。
錢沒賺到,書也沒了,還差點進了局子,她氣得在家罵了好幾天。
四合院裡參加高考的人不止陳晴和林穗寧。除了應屆的高中生,還有一群心裡沒數也跟著湊熱鬧的,像張援軍,還有郝大菊的小兒子胡建軍,都嚷嚷著要考大學,架勢擺得比誰都足。
張援軍把屋裡堆得全是書,雖然看十分鐘書就要去床上躺半個小時,可依舊每天早晚都要在院裡大聲說自己多努力,說完就就繼續回屋躺著去了。
胡建軍更誇張,把自己關在屋裡,誰經過門口聲音大一點他就在屋裡嚎:“吵什麼吵,耽誤我複習了!”
白香蘭和郝大菊兩口子都是是一副“我家孩子出息了,一定能考上大學”的架勢,逢人就打招呼:“我們家孩子要複習,大家夥兒多擔待,等他考上了大學,大家也跟著光榮不是?”
郝大菊尤其使勁,和胡德友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。
胡德友見人就拱手,臉上堆著笑:“孩子複習呢,大家多擔待多擔待,事關前途,咱們做家長的心裡急啊。”
郝大菊則是另一副嘴臉:“我們家建軍打小腦子就好使,老師都說是塊讀書的料!他要考不上,那肯定是有人故意吵他,影響他複習了!到時候我一定找他們算賬!”
鄰居們面上點頭,心裡翻白眼,嘴上也只能應付著,畢竟高考是大事,誰也不想耽誤人家孩子,都忍下了。
到了高考那天,天冷得厲害,呵出的氣都能凝成白霧,可考場門口的隊伍還是排得長長的,大家的精神狀態都十分火熱。
林穗寧和徐思平還有林城一起進考場。
周淮安抱著小寶站在一旁,小寶的小臉凍得紅撲撲的,但還是興奮得很,仰著腦袋衝林穗寧喊:“媽媽加油!”
周豫萍帶著三個女兒也來了,說要送送舅媽,順便感受一下高考的氣氛。
三個小姑娘站在小寶旁邊,也一起嘰嘰喳喳地喊著“舅媽加油!”,聲音又脆又亮,在冷風裡格外好聽。
鼓勵完了林穗寧和徐思平後,林恆板著臉給林城做最後的叮囑:“你嫂子就不說了,寧寧我也不操心,我就操心你。”
韋春華在旁邊幫腔:“你哥這幾個月天天下班回來給你補課,批作業批到半夜,你徐爺爺和盧奶奶那麼大歲數了還跑來給你講題,黑眼圈都熬出來了!你要是不給我好好看,看我怎麼收拾你!”
林城被兩人夾在中間,縮著脖子連連點頭:“我知道了我知道了,肯定好好考。”
他本來是不想參加高考的。他覺得自己有正式工作,安安穩穩過日子就行,犯不著再去折騰。
結果被林恆和韋春華罵了一頓,兩人對著他進行混合雙打,林穗寧也特地回家訓了他一頓。
幾人苦口婆心勸他說所有人都很多年沒學習了,起跑線差不多。家裡提前得了恢復高考的訊息,已經比別人多出好幾個月複習時間。第一次恢復高考難度肯定沒那麼大,他好歹是正經讀過高中的人,當初也被家裡人壓著認真學習過,比其他人優勢大多了。
林城最後舉著雙手投降:“行行行,我考,我考還不行嗎?”
這段時間裡,林恆和徐爺爺盧奶奶輪流給徐思平和林城補課,韋春華負責做飯端茶倒水和照顧剛出生的孩子。一家人點燈熬油熬了好幾個月,誰都沒睡過幾個囫圇覺。
陳晴站在考場門另一邊的人群裡。她同樣是生完孩子來考的,而且比徐思平還早兩個多月,但精神頭可差多了。
徐思平臉色紅潤,精神抖擻,她確是臉色發白,風一吹就直打哆嗦。
看到林穗寧那邊圍了一圈人,再看看自己家裡的人都圍在了張援軍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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