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守恆情緒激動就要開口，被陳嬸子伸手攔住了：“守恆，你太激動了，說不明白，我來。”
說完，陳嬸子轉向系主任：“主任同志，我兒子叫吳守恆，在雲南插隊好幾年了。去年恢復高考，他就在下鄉當地報的名，參加了考試。”
她說著，從布兜裡相關資料擱在辦公桌上：“這是他當年遷戶口去雲南下鄉的相關證明，名字、年齡、籍貫這些都有，可以跟現在學校裡這位“吳守恆”的檔案對一下。至於這個人，”
陳嬸子的目光轉向馬顯祖：“他是我兒子下鄉那個公社的公社主任家的兒子，姓馬，叫馬顯祖。我兒子認識他，還和他一起參加了高考。”
系主任看完陳嬸子帶來的證明資料後，抬頭看著馬顯祖：“你有什麼要說的？”
馬顯祖聲音沙啞：“主任，他們就是認錯人了，我……我就是吳守恆，我自己考的大學，他們說的什麼馬顯祖，我根本不認識。”
陳嬸子趕緊說了一句：“主任，我還有證人。我家鄰居林穗寧也是你們學校的學生，親眼見過有人叫他馬顯祖。”說著她指向了林穗寧
因為主持了迎新晚會的緣故，系主任也認識林穗寧，就問：“林同學，你認識他？”
林穗寧搖頭：“我不認識他，但我見過有人叫他馬顯祖。”
“是誰？”
“物理系三班的馬紅霞，我見過他們兩個人說話，很熟悉的樣子，馬紅霞叫他馬顯祖。”
系主任立馬叫人：“去物理系，把馬紅霞叫過來。”
來人應了一聲，轉身就要往外走。馬顯祖忽然彈了起來：“等一下，不能去叫她！主任，你們不能聽他們一家之言！就憑這兩張紙、幾句瞎話，怎麼能隨意叫人過來對質呢？誰知道他們是不是串通好的........”
“夠了！”系主任厲聲打斷他的話，“涉及大學錄取、冒名頂替這樣的大事，確實不能聽一家之言。所以我才要把人叫過來對質，把事情查清楚。如果你真是清白的，這對你也是好事，你慌什麼？”
馬顯祖臉色發白，三月的天氣裡，甚至已經開始冒汗，緊張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系主任沒再看他，朝門口擺了擺手：“趕緊去叫人。”
大約過了十來分鐘，門被推開了。
馬紅霞走了進來，臉上帶著得體的笑，進門就熱絡地跟系主任打招呼：“主任，您找我是有什麼事兒要吩咐嗎？”語氣殷勤又乖巧。
但她的話音還沒落，吳守恆先驚呼：“馬金妹？”
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門口的馬紅霞，“你怎麼在這裡？”
馬紅霞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。她轉過頭，目光落在吳守恆那張十分眼熟的臉上，像是被人從背後抽了一記悶棍，瞳孔猛地縮了一下。然後她下意識地又往牆角掃了一眼，看到馬顯祖正縮在那裡，臉色灰白，滿頭是汗，整個人抖得像風裡的葉子。
她的腿一下子就軟了，整個人險些癱倒在地。
辦公室裡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系主任看出不對了：“馬金妹是誰？”
吳守恆還沒有從剛才的震驚裡緩過來，指著馬紅霞，聲音又急又激動：“她不是馬紅霞，她是馬紅霞的堂妹，叫馬金妹，也是馬顯祖的親妹妹！”
這下別說其他人，林穗寧都被震驚到了，兄妹倆都頂替別人的名額上大學，膽子夠大的啊！
系主任徹底坐不住了，目光在三人中來回掃了一圈，繃著臉沉聲問：“你把們話說清楚，她到底是誰？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？”
吳守恆深吸了一口氣，攥了攥拳頭，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才開口：“主任，她叫馬金妹，跟馬顯祖是親兄妹，倆人一個爹，就是那邊的公社主任。馬紅霞是他們的堂妹家裡窮，一直住在村裡，就在我們知青點隔壁。馬紅霞那姑娘是個十分上進的，靠著自己上山採草藥，還有幫我們知青幹活賺錢交學費，去年的時候也參加了高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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