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周淮安就撥通了秦若華的電話。
秦若華聽他說看到何敏，反應馬上大了：“她的下鄉地點離你們那裡好幾百裡地，一個普通知青，說調動就調動？誰給她辦的？”
何家兄弟姐妹多，何敏父親不過是個小團長，資源就那麼點，分到她頭上更少了，能託關係找個條件不錯的下鄉地點已經算是盡力了，想隨意調動根本不可能。
周淮安：“媽，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？”
秦若華嘆了口氣：“我先查查她到底怎麼調過去的。要是正常調動，我沒話說。要是有人背後動手腳，那就別怪我不客氣。你那邊，先把飛躍穩住，別讓他衝動。當兵的事不能耽誤，那是他的一輩子。”
周淮安“嗯”了一聲，又聽母親絮叨了幾句，才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接下來的日子裡，何敏出現在林穗寧和周淮安視線裡的頻率明顯高了起來。
林穗寧狀似無意地問：“飛躍，何敏一個知青，怎麼老往城裡跑？她不用下地掙工分？”
聽到她的問話，李飛躍話匣子一下子就打開了：“嫂子你不知道，何敏可厲害了！她幫村裡辦副業呢，自己聯絡了城裡的供銷社，想把村裡的土特產收上去賣，給村裡增加收入。人家供銷社的主任都誇她有想法，說要是能穩定供應，以後可以長期合作。”
他說得眉飛色舞，整個人都精神了，“她腦子活，村裡的大爺大媽現在都誇她，說她是村裡的能人。”他一邊說一邊撓頭，耳朵尖紅紅的，眼裡都是崇拜。
何敏每次來都大大方方，跟誰都聊得來，來往幾次後，韋春華誇她敞亮。
在小寶週歲的時候，她還送了一雙虎頭鞋，說是村裡一個老奶奶縫的，手藝好，寓意也吉利，給小寶留著當週歲禮。
林穗寧笑著道謝，兩人隨口聊天，何敏話說著說著就拐到了自己身上，說說自己在家排中間，不上不下的，還是個女兒，爹不疼娘不愛、
她語氣自嘲：“大姐結婚留在城裡，大哥和小弟都去當兵，小妹年紀還小在唸書，就我這個夾心餅乾，哪兒涼快哪兒待著。”
林穗寧目露同情之色，安慰她以後都會好的。
何敏看著在林穗寧懷裡的小寶身上，感慨道：“嫂子，我有時候看你們對小寶，就覺得女兒也挺好的。你們只生一個，還是個閨女，也當寶貝似的疼。我小時候，可從沒想過還能這樣。”
她說完低下了頭，停頓了一下才輕聲說：“以後我要是有女兒了，也要好好疼她。把她當寶貝，絕不重男輕女，讓她受我小時候那些委屈。”
李飛躍聽得十分心疼，趕緊說道：“我就不重男輕女，女兒怎麼了？女兒也是寶貝。”
何敏臉頰染上一層淡淡的紅，抬起頭含羞帶怯地看了他一眼，又飛快地低下頭去。
李飛躍被她那一眼看得耳根子都燒起來了，趕緊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水，還因為灌得太急，嗆得直咳嗽。
周淮安看到這一幕，覺得十分辣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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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裡召開婦女代表大會的時候，各區縣街道和公社的婦聯代表都來了，林穗寧照常作為優秀代表去參與。
散會後，按照慣例，各單位的代表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流工作。
林穗寧看到了紅星公社的婦聯主任韓大姐，想起何敏在大隊就屬於紅星大隊，便走過去主動搭話。
““韓主任，好久不見。”
“喲，林幹事啊，好久不見。”韓大姐也十分熱情，“你今年可是又評上優秀了，我剛才在臺上看見你上去領獎了。”
林穗寧笑了笑：“都是領導抬舉，乾的事兒跟大夥兒差不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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