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們終於過來了，嘴八舌地問：“發生啥事了？”
“林同志？你沒事吧？”
“地上那個不是趙來福嗎？他這是咋了？”
“這不是李知青嗎？她被欺負了”
........
林穗寧擋在李小紅前面：“趙來福和趙根寶攔路想欺負女知青，幸虧我及時趕到，把李小紅救下來了，這才沒出事。麻煩大傢伙去叫大隊長來，再找個人去和工作隊報信。”
有村民應聲去了，剩下的人把趙來福從地上拽起來。
趙來福站都站不穩，兩腿直打顫，臉上的汗珠子跟下雨似的，嘴裡還在斷斷續續地呻吟，被兩個村民架著往村部走。
林穗寧轉過頭，輕聲對李小紅說了句：“你還好吧，要不要我扶著你？”
李小紅肩膀一抖一抖的，哭得說不出話，但還是堅強地站了起來，跟在林穗寧身後。
沒有人注意到，小樹林深處，一個人影從灌木叢後面慢慢站起來，轉身消失在更深的夜色裡。
趙來福被架到隊部的時候，趙曹氏已經聞訊趕來了。
她一進門看見兒子蜷在椅子上，兩腿夾緊，臉白得像紙，嘴裡還在斷斷續續地哼哼，當場就炸了。
“哎呦我的兒啊！！！”趙曹氏一拍大腿，嚎得整個村子都能聽見，“哪個殺千刀的把我的兒打成這樣啊！我要跟他拼了！”
李小紅回去換衣服了，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林穗寧。
趙曹氏見狀，一邊嚎一邊往林穗寧那邊撲：“就是你害了我兒子？我今天非撕了你不可！”
旁邊的人趕緊攔住她，她掙了幾下沒掙開，乾性往地上一癱，兩條腿連蹬帶踹，兩手啪啪的，把地面拍得直冒灰：“欺負我們農村人沒處講理啊！老天爺你睜睜眼吧！”
林穗寧嫌棄地往後退：“你兒子欺負女知青，被我撞見了。他自己作的孽，你找我撒潑沒用。”
趙曹氏哪裡肯聽，一邊嚎一邊又要往上撲，被村民死死拽住。
有村民看不下去說：“就你兒子那德行，你也有臉鬧？”
趙曹氏猛地轉過頭瞪著說話的村民，眼珠子瞪得溜圓：“關你屁事？你算哪根蔥？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，我把你家也砸了！”
她越說越來勁，又開始拍著大腿哭天喊地，聲音大得幾乎能掀翻屋頂：“姓林的，你個不要臉的城裡騷貨，跑到我們村來裝什麼大尾巴狼！我兒子的命根子都傷了，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，我跟你一命換一命！”
趙曹氏正嚎得起勁，隊部的門忽然被推開了。是
李小紅換完衣服過來了。
她現在已經冷靜了不少：“趙來福是我踹的，他欺負我，我踹了他。你們要算賬，衝我來。”
趙來福聽見李小紅承認是自己踹的，眼珠子一轉，忍著疼先開了口：“是李小紅主動勾引我的！她約我去村後頭小樹林見面，主動往我身上貼！我清清白白，她要是不勾引我，我能碰她？”
趙曹氏一聽兒子這話，腰桿子立馬硬了，手指差點戳到李小紅鼻樑上，聲音尖酸刻薄：“聽見沒有？我兒子是被你勾引的！你個不要臉的騷蹄子，大晚上往小樹林跑，不就是送上門讓人搞的？自己褲腰帶系不緊，倒賴上我兒子了！裝什麼貞節烈女，你這種貨色我見多了！”
李小紅的冷靜一下子就沒了：“你胡說！是你和趙根寶把我堵在小樹林裡，扯我的衣服……我喊救命，你們捂我的嘴……”她說不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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