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離開林穗寧家裡,一邊走一邊忍不住低聲咒罵。
林老頭壓著嗓子罵道:“什麼玩意兒!一個當孫女的,孃家長輩上門連口水都沒倒,還讓人,這不就是看不起她林穗寧!她在那個家裡屁都不是!連自己男人都攔不住,臉都沒了!”
林老太也跟著嘆氣:“就是!攀上高枝了,連親爺爺親奶奶都不放在眼裡了。”
林素芳哼了一聲:“嫁得好有什麼用?孃家人來了,她男人說攆人就攆人,連個屁都不敢放。我看林穗寧在她那個家裡,也就是個擺設!她也就是面子光鮮,日子過得未必有我們紅英好。”
幾人罵罵咧咧的。韋春華離婚後帶來生活質量驟然下降,讓他們,尤其是林老頭,在私下裡已經沒有了往日的淡定從容,嘴人發酸都是常事,也就是在外面勉強還能維持點溫文爾雅。
他們剛走出四合院沒進步,忽然聽到後面一道女聲響起:“林老師,等一下。”、齊齊回頭看去,見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婦女同志。
林家棟覺得面生,遲疑問:“同志,您是?”
他不認白香蘭,但白香蘭卻認識他。原來的林穗寧喜歡張援朝的時候,她可是特地去打探過林家的情況,後面也一直有關注,自然知道他們已經撕破了臉。現在忽然提著東西上門,就引起了她的注意,想著肯定是有啥事發生了。想過來探聽一下風聲,萬一能撈著點好處是最好不過了。沒有好處也不要緊,給林穗寧上上眼藥,破壞一下名聲也好。
白香蘭一直懷疑之前自己和高老根還有曹仁興出事,是林穗寧乾的。不然為什麼那天怎麼就這麼巧,偏偏在院裡的人都不在的時候,林穗寧就不舒服沒出門呢?很明顯就是在引誘自己!她越想越懷疑,只是苦於一直找不到證據。
她笑盈盈介紹自己:“林老師,你不認識我了?我是白香蘭啊,你以前教過我兒子張援朝的。”
張是大姓,援朝這個名字更是在街上喊一句,十個人起碼有八個人會回頭,林家棟根本想不起來是誰,只好嘴上含糊道:“原來是張援朝同學的家長的,找我有什麼事嗎?”
白香蘭問:“林老師,你是來看林穗寧的?難得來一趟,怎麼不多坐會兒?這都快到飯點了,她沒留你們吃頓飯?”
林老太搶答:“不了不了,不打擾孩子了,我們回自己家吃就是了。”
林素芳站在旁邊,嘴角撇了一下。’
白香蘭注意到她的小東西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,表面上卻不贊同搬搖頭:““這……你們是長輩,難得來一趟,要是連頓飯都沒吃上,也不太像話了。”
林素芳一聽這話,覺得找到了共鳴:“可不是嘛!我們大老遠過來,她倒好,睡到日上三竿才起,還要我們等她起床洗漱!我都不知道她是怎麼當人晚輩,當人兒媳婦的?”
“是過了點,誒,她平時........誒!”白香蘭欲言又止。
“她平時跟你們關係也不好啊?”林素芳更激動了,對著林家棟提高聲音,“哥,你看看,你閨女可真是不行,家裡關係處不好,鄰里關係也處不好,哪哪都是個討人嫌的!”
她說著又看了一眼白香蘭,“同志, 你說是不是?”
白香蘭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為難。
林穗寧再怎麼說也是林家棟的親閨女,聽到她在外人面前被林素芳這麼詆譭,也是有點不高興的。林老頭愛面子,同樣覺得林素芳在外人面前說這些不好,就輕咳了一聲,示意林素芳差不多就行了。
林素芳聽到提示,非但沒有收斂,反而更不滿了:“我話糙理不糙!她林穗寧要是做得好,人家鄰居能是這模樣?有錯就要說出來,一昧幫著瞞著有啥用?”
白香蘭裝作打圓場的樣子:“同志,你別生氣。穗寧那人吧,脾氣是直了點,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。她平時其實也還可以,可能因為是忙著工作,有時候顧不上招呼人。”
她說著又笑了一下,“你們當長輩的,別往心裡去。”
林老頭聽了這話,臉色鬆動了幾分:“這孩子啊,就是被慣壞了。”
白香蘭也不反駁,只笑著點了點頭,轉移話題:“聽說你們還給孫子準備了收音機當彩禮?這收音機可不便宜,還特地送過來,你們也是有心了。”
林老頭被她這一誇,脊樑骨馬上就挺直了:“那可不!給孫子的,總不能差了。”
白香蘭順著往下誇:“到底是家底厚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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