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穗寧今天一早出去不是上班，而是去找周淮安的發小陸程。
陸程的媳婦徐又菡招呼她：“穗寧來了，趕緊進來坐。陸程，穗寧過來了。”
陸程從書房出來：“弟妹，你怎麼過來了？”
林穗寧坐下後開門見山：“陸哥，我想見淮安一面。”
陸程在革委會任職，雖然現在被逼著靠邊站了，但話語權還在，一口應承下來：“可以，不過估計得等兩天。”
林穗寧感激點頭：“謝謝陸哥。”
“我和淮安多年兄弟了，不說這個。你也不用太擔心，我也一直在盯著，淮安那邊不會有事的。家裡怎麼樣了，嬸子和孩子還好嗎？”
“都挺好的。”
“有沒有人在單位裡為難你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真沒有？”陸程表示不信，他在革委會待久了，很清楚牆倒眾人推是一件多麼常見的事。
徐又菡端著茶過來了，也說：“要是有人欺負你就說出來，別藏著掖著，還有我們呢。”
林穗寧只能說：“也不算欺負，就是我被調去庫房了。”
陸程皺眉：“怎麼調到那兒去了？我找你領導說說。”
“就是！”徐又菡也是個有脾氣的姑娘，眉毛倒豎，“真當我們好欺負了！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林穗寧連忙拒絕，“宣傳口畢竟比較敏感，我們主任對我挺好的，她也為難，畢竟革委會那邊都發函了。陸哥，嫂子，其實去庫房也挺好的，就我和一個快退休的大爺在，沒人盯著，我出來找人辦事反而更方便。”
見她這麼說，陸程夫妻倆只能作罷。
林穗寧畢竟是在上班時間出來的，雖然和王主任打過招呼，但也不好耽擱太長時間，說完事就匆忙回單位了。
回到單位，還沒等她喝口水緩緩，許建剛來了。林穗寧揉了揉額頭，去找王主任請假了。
王主任聽完，爽快點了點頭：“行，去吧。”
別人都沒意見，吳芳根過來尖酸刻薄：“哎喲，可真行啊！別人都在幹活，就她林穗寧能請假！後臺都倒了還這麼硬氣，咱們這些普通工人可沒這命！”
王主任被她煩得夠夠得了，語氣一冷了：“吳芳根，你說話注意點。小林是按規矩請假的，該扣工資扣工資，何況庫房現在也沒什麼活，還有老張在。倒是你，昨天下午早退的事我還沒說你呢，這月第幾回了？你要是覺得不公平，咱們把考勤本翻出來對一對，看到底是誰搞特殊。”
吳芳根心虛了，嘴皮子動了動，最終也沒再說什麼。
林穗寧跟著許建剛匆忙趕到機械廠，到了後勤辦公室的時候，剛好聽見陳建國說“房子收回來按統籌重新分配”。
她氣到極點反而冷靜下來，推門進去就說：“陳廠長，房子收回去我沒意見。不過，”
她故意停頓了一下，看著趙大貴和趙老太臉色都變了以後，才說，“我已經和李勇說好了，我們兩家互相調換房子，廠裡把調換後的房子收回去就行。”
李勇站在旁邊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接話：“對，我們兩家已經商量好了。”
趙大貴激烈反對：“你們這是暗箱操作，規避組織統籌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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