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圍一陣鬨笑。吳長貴張了張嘴愣是沒找到話懟回去,只能一甩袖子憋屈頭回屋,門板也摔得哐噹一聲。
他進了屋,看見自己媳婦陳嬸子正躺在炕上悠哉悠哉的,心裡那股火更大了:“你好歹管院大爺的媳婦,成天就知道躺著!院子裡那些老孃們整天瞎折騰,你也不出來管管!”
陳嬸子好端端的,啥也沒幹,就被劈頭蓋臉一頓罵,火氣也有點壓不住:“人家又沒說錯!”
吳長貴見她敢反駁,怒火更甚,嗓門更大了:“你這話什麼意思!果然出身不行,思想覺悟也不行。我都教了這麼多年了,還是一副小資本主義的做派........”
又是說這個,每次知道自己沒道理就又說這個!陳嬸子抿著唇一言不發,被子下的手攥得緊緊的。
吳長貴一頓輸出後,舒服了,指揮著陳嬸子出去給自己打洗腳水。陳嬸子低眉順眼地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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派出所裡燈火通明,老太太坐在長條凳上,翹著腿,雙手抱胸,嘴裡還在叫囂:“我告訴你們,等我兒子來了,看她怎麼收拾你們!革委會主任的老孃你們也敢抓,你們這身皮不想要了是不是!”
曹老頭縮在旁邊,剛開始還拉了兩把老太太,想讓她收斂聲,可一看那幾個公安同志始終板著臉,遞煙不接、倒水不理,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,他心裡的火氣也上來了,索性由著老太太鬧,自己靠在椅背上不吭聲。
另一邊白香蘭也在嘴硬:“公安同志,我和老曹同志真的沒關係!我就是和梅團長認識,她知道我會點推拿的手藝,讓我幫忙去給人拔個火罐,我就去了!誰知道剛進屋沒多久,那老太太就衝進來又打又罵!我啥也沒幹啊,我真的就是拔了個火罐!”
她說到後面聲音還帶上了幾分顫抖,“我就是好心幫人治個病,結果被人當流氓打了!我冤枉啊,公安同志!”她說完還拿袖子擦了擦眼角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。
張援朝兄弟幾個和曹仁興、高招弟坐在另一邊。
張援軍捂著還在滲血的嘴角,梗著脖子說:“我就是看我媽捱打了才出來幫忙的!不然誰願意摻和這種事!當兒子的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親媽讓人按在地上打吧!換誰誰能忍得住?”
張援華也在旁邊點頭:“就是,我出來就看到我媽被人圍著打,這才衝出去的。本來想好好說說的,誰知道她們蠻不講理,連我們也打……”他說著指了指自己胳膊上的淤青,臉上又委屈又氣憤。
曹仁興抹了一把臉上的血,氣憤道:“我純粹是勸架的!我攔著他們別動手,結果他們還打我,公安同志你們得評評理!”
高招弟坐在角落裡,低著頭不吭聲,腦子裡還在以後曹仁興的褲衩怎麼會穿在張援朝身上。等公安最後問到她了,才說了句:“我是看到我男人和白姨在捱打,上去幫忙的。”
雖然知道革委會大不如前,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,所長還是有點顧忌的。聽完兩邊的陳述,她皺眉斟酌了一會兒後,跟身旁的公安說了句:“通知曹主任吧。”
老太太一聽這話,腰板都挺直了,得意地扭頭衝白香蘭那邊呸了一聲,又衝公安揚了揚下巴:“這才對嘛!早該通知我兒子了,看你們辦的事兒!”
一個年輕公安去打電話了,回來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種微妙的複雜神色,走到所長身邊低聲說了幾句。
所長聽完,眉頭先是擰了一下,隨即表情鬆了下來,眼神卻冷了幾分。
他站到老太太面前,語氣嚴肅:“老太太聽好了,抓姦歸抓姦,打人是打人,這是兩碼事,你帶著孃家人衝進別人家裡動手打人,也是違法的,我們會嚴肅處理,絕不姑息。”
老太太一聽就急了,猛地站起來:“我打我男人的姘頭還犯法了??你們不去抓那個騷娘們,倒來抓我?!我兒子是革委會主任!”
“你兒子是誰跟這個案子沒關係。白香蘭那邊我們會處理,但你這邊也不會就這麼算了。”
老太太又開始老調重彈:“你信不信我讓我兒子撤了你的職?”
她指著所長罵得唾沫橫飛,話越說越難聽,“們這幫人就是欺軟怕硬!我男人讓人勾引了你們不抓,倒來抓我!這還有沒有天理了?我看你們也是蛇鼠一窩!說,你跟那個白香蘭是不是也有一腿?你是不是也跟那個老騷貨睡過了?不然你怎麼處處護著她!”
所長今年五十了,在解放後就在基層摸爬滾打,被人罵到臉上來也受不了,直接拍桌子:“曹主任一個小時前已經被逮捕了,你不用拿他壓我,也壓不住。”
老太太的罵聲戛然而止,嘴張著,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茫然,又從茫然變成不敢置信:“你說什麼,你胡說!我兒子好好的……”
所長冷笑了一聲,轉頭看向剛才去打電話的公安:“你告訴她,怎麼回事。”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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