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雅琴忍不住也問了：“他攤上什麼事了？”
林穗寧簡單把馬紅霞說的還有國營飯店那幕說了一遍：“........總而言之，現在馬金妹是纏上他了，又哭又可憐，說自己沒吃沒喝沒地方住。黃睿被她三言兩語就哄得找不著北了，點吃點喝的，眼睛都不帶眨的。”
錢敏聽了直搖頭，乾脆靠回床頭上翹著腿：“黃睿除了在學習上還行，其他地方都沒啥腦子。之前馬金妹還是‘馬紅霞’的時候，他就已經被哄得找不著北了。後來事情暴露，他還幫著馬金妹說話，說她也不是故意的，都是她家裡人安排啥啥的。等馬紅霞來上學了，他也對著馬紅霞甩臉子。”
她翻了個白眼，“馬金妹要是纏上他，他絕對沒那腦子處理，有他受的。”
“不會吧？”宋雅琴皺眉覺得難以置信，“他好歹也是個大學生呢，沒那麼蠢吧？”
趙紅梅持相反意見：“那可不一定，英雄難過沒人管。自古以來多少能臣干將都栽在這上頭，何況黃睿只是一大學生。”
宋雅琴還是覺得有點難以理解，趙紅梅乾脆和她打賭，誰輸了就給對方洗一個月衣服，其他人都是見證，宋雅琴一口應了下來。
接下的時間，錢敏上完課回來時不時帶回點新訊息。
先是馬金妹開始頻繁出現在物理系教學樓附近，等著黃睿下課。有時候還會帶些自己做的飯菜什麼的，黃睿但凡想推辭，她就眼圈紅紅要落淚。
有一次在校外上勞動課的時候，錢敏還親眼看見馬金妹等在外面，一見到黃睿出來就迎上去，聲音甜得膩人，又是遞水又是擦汗的。不少男生一直在擠眉弄眼起鬨，黃睿一邊讓他們別瞎說，一邊十分受用。
趙紅梅已經讓宋雅琴開始準備好給洗衣服了，宋雅琴還在垂死掙扎，然後錢敏帶回來一個更重磅的訊息。
“親愛的舍友們，都聽我說，黃睿和有新訊息。”錢敏一下課就衝回了宿舍。
“什麼新訊息？”舍友們紛紛圍了過來。
宋雅琴懷揣著不切實際的希望，幻想般問：“難道黃睿懸崖勒馬，幡然醒悟了？”她真的不喜歡洗衣服啊。
錢敏愛憐地看了她一眼：“雅琴，你就認命吧。黃睿不僅被馬金妹黏上了，就連馬顯祖也沒放過他。”
“馬顯祖？他沒被遣返回原籍了嗎？怎麼還能纏上黃睿？”
“就是啊。”林穗寧也不理解，“馬金妹還好說，能靠著黃睿撐下去。馬顯祖錢票、介紹信什麼都沒有，怎麼還能光明正大留在這裡？難道黃睿把他也養了？”
“沒錯，你猜對了！”錢敏“啪”一聲打了個響指，“我聽黃睿舍友說，黃睿幫的忙。他出錢出力，還託了關係，幫馬金妹在咱們學校附近找了個地方先住下，把她留在了城裡，還說等過段時間風頭過了再想辦法。然後馬顯祖也厚著臉皮一起住進去了，現在兄妹倆都黏上他了，吃他的住他的，全靠他一個人養著。”
錢敏邊說邊搖頭，“黃睿舍友勸他別管這事兒，那兄妹倆就是拿他當冤大頭。他還不聽，說‘馬金妹一個姑娘家不容易，總不能看著她流落街頭，你們怎麼一點同情心都沒有？’還說他舍友冷血，好歹當過同學，怎麼能見死不救，說馬金妹的哥哥也是一時糊塗走錯了路，不能把人一棍子打死。把他舍友氣得夠嗆，說黃睿腦子被驢踢了。”
末了，她一聲長嘆，“黃睿這人，是真沒救了。”
宋雅琴聽完沉默了幾秒，忽然幽幽地嘆了口氣，語氣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困惑：“他到底是怎麼考上大學的？該不會也是頂替的吧？不然怎麼會蠢成這樣……”
林穗寧同情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頭，跟摸小孩似的：“雅琴，你就別想黃睿蠢不蠢的事了，先想想你還要給紅梅洗一個月衣服吧。現在天氣一天比一天熱，衣服換得勤快，你的工作量可不少。”
宋雅琴徹底萎了。
週末回到家，林穗寧看到屋裡只有周淮安在一個人在。她放下包，左右看了看：“小寶呢？又在爸那裡沒帶回來？”
“在隔壁張家呢。”
“張家？”林穗寧一挑眉，十分意外，“怎麼去他們家了？”
“他家不知道從哪兒弄回來一隻小黑狗，院裡幾個孩子都跑去看新鮮了，小寶一回來也跟著去看了。”周淮安悻悻，他一點都不想和張家有任何來往，無奈拗不過閨女。
林穗寧來了興趣：“黑狗？什麼樣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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