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那邊，看熱鬧的人還堵在門口和走廊裡。
可張援朝和曹仁興被推進了手術室，門一關，外面的人什麼也看不見。白香蘭坐在走廊的長椅上，拿手帕捂著臉，哀哀慼戚的除了哭，什麼動靜都沒有。高老根站在旁邊，揹著手，嫌丟人，也是一聲不吭。兩個人一個哭一個悶，一點有意思的反應的都沒有。
圍觀的人漸漸覺得沒意思了。
他們本來以為還能再看出點什麼新鮮熱鬧來，再不濟像上次那樣差點打起來也行啊。結果當事的兩個人進了處理室，什麼都看不見，白香蘭光哭不說話，高老根又悶葫蘆一個。兩個人一個哭一個悶，半天沒個進展，實在沒什麼可看的。
與此同時，醫院也開始趕人了。
保衛科的人扯著嗓子喊：“都散了都散了！醫院是看病的地方，不是看熱鬧的地方！都堵在這兒，別的病人還怎麼看！”
醫生和護士也出來說了幾回：“家屬留下，其他人趕緊走！”
公安在旁邊幫著維持秩序，把堵在門口的人往外推。
人群裡有人覺得沒勁了：“這有什麼好看的，人都進去了。”
“就是，站半天了，腿都酸了。”
有人開始往外挪，有人還戀戀不捨地往走廊裡瞅兩眼，可到底架不住保衛科一遍一遍地趕，慢慢也就準備散了。
就在這時候，醫院大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，緊接著是一道尖利的叫聲：“張援朝！你給我出來！”
人群本來要散的，這一嗓子又把大家的注意力勾了回來。
眾人朝聲音傳來的方向一看，陳晴走在最前頭，身後跟著陳剛、弟媳婦，還有陳父陳母，一家人浩浩蕩蕩，跟來討債似的，直往醫院裡闖。
四合院的人先認出了陳晴：“喲，陳晴來了啊！還帶著孃家人呢！”
旁邊有人立馬問：“陳晴是誰啊？
”葛大媽趕緊接話：“就裡頭躺著的那個張援朝的媳婦！剛才跑回孃家去了，這會兒又回來了，還帶著一大家子，看這架勢，是來討說法的！”
那人“哦”了一聲，恍然大悟，再看陳晴身後那浩浩蕩蕩的一家人，立馬往旁邊讓出了一條路。
還一邊讓路一邊交頭接耳：“來了來了，正主來了！”
“這下可有好戲看了。”
“看著這架勢，可不像是來伺候男人的，倒像是來興師問罪的。”
“還伺候男人？換了我，不打死他就算好的了！”
陳晴大步走進去，一眼看見坐在長椅上的白香蘭和高老根，聲音拔高：“媽，張援朝呢？他幹出這種事，你們張家打算怎麼給我個說法！”
白香蘭正捂著臉苦思冥想破局的辦法，聽見陳晴的聲音抬起頭來，看到她帶著孃家的人來了。
她趕緊站起來迎上去：“小晴，你可來了……援朝他……他還在裡頭呢，醫生正在處理。媽這心裡亂得很，你可算來了，媽……”
她說著就要去拉陳晴的手，陳晴卻把手一甩，沒讓她碰，冷著臉開口：“媽，你別跟我來這套。張援朝幹出這種事，所有人都看見了，我的臉都讓他丟盡了。我今天來，就是要個說法。這個日子，還能不能過？要是不能過，咱們就把話說清楚。”
她這話一齣口，還沒走的人頓時停住了腳步，眼睛全亮了，紛紛 往這邊湊過來。就連保衛科的人也停下趕人的動作，豎起了耳朵。
陳父陳母的臉色則是同時變了。兩人對視了一眼，心裡都知道糟了。這話聽著是來討說法的，可“這個日子還能不能過”這一句，分明是留了餘地。要是真鐵了心離婚，直接就說“我要離婚”了，還問什麼能不能過？這不是明擺著告訴人家，你不想離，只是想拿捏人家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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