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琴沒想到她這麼不給面子,臉上的笑徹底僵住了,嘴張了張,半天沒擠出一句整話。
這時候,田小青從旁邊開了口:“穗寧,你這話說得就重了。紅英再怎麼說,也是你表姐。表姐妹之間,有來有往的,走動著也正常。紅英剛才說的那些話,雖說不中聽,可也不是全沒道理。到底是親爺爺親奶奶,你一年到頭不回去看看,外人看了,確實容易說閒話。”
葉紅英一聽她的話這話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趕緊從胡琴身後探出頭來,感激說:“田阿姨您說得對,不愧是領導夫人,這格局就是大,看問題就是周全。不像有些人,嫁進了高門,就忘了孃家的根。我也就是替爺爺奶奶說句公道話,他們年紀大了,盼著孫子和孫女回去看看,這有什麼錯?”
田小青聽了這話,嘴角微微翹了翹,顯然對葉紅英誇自己格局大十分受用。
周淮安坐在旁邊,聽著田小青和葉紅英這一唱一和,臉上的表情又冷了幾分。
他本來就因為田小青惦記自己姥姥姥爺的東西,心裡不太爽,這會兒田小青又跳出來替葉紅英說話,他更煩了。
周醒民察覺到他的不爽,怕他會和田小青吵起來場面難看,立馬把茶杯往桌上一擱,發出清脆的聲音,客廳裡一下子就安靜了。
他沉聲說:“各家的情況都不一樣。穗寧是個好孩子,她這麼做,自然有她的道理。咱們外人,不知道人家家裡的事,就別跟著瞎摻和。胡大姐,現在時候不早,都到飯點了,就不留你們吃飯了,改天有空再過來坐。”
胡琴趕緊點了點頭,衝周醒民賠了個笑:“周省長,那我們先走了,今天真是冒昧了,改天再來賠罪。”說完拉著葉紅英就往外走。
田小青起身送她們出去。
走到門口,葉紅英見其他人沒跟出來,膽子又大了幾分,拉著田小青的手,感激說:“田阿姨,今天真是謝謝您了。您不知道,穗寧那個人,從小就那個性子,跟她媽一個樣,認死理,不懂變通。我聽說周同志是大學生,一直都很有素養和風度,現在看來都被她帶壞了。俗話說,有了媳婦忘了娘,您這當長輩的,也是難做。”
聽到葉紅英誇周淮安有素養,有風度,田小青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那小子從小就脾氣大,長大了更是毒舌,嘴上從來不饒人,也就對著他媳婦和閨女能有個笑模樣。對外人,那張嘴跟刀子似的,哪來的素養和風度?葉紅英這是不認識周淮安,光看那張臉皮,就自動給他安了個“有素養”的名頭,真是膚淺!
她心裡這麼想,嘴上卻沒說出來,只嘆了口氣:“沒辦法,誰讓我只是後媽呢,後媽難當啊。”
葉紅英趕緊接話,臉上的非常認真:“田阿姨,您別這麼說,您是長輩,已經夠大度了。換了別人,誰受得了這個?說到底,還是林穗寧不好,把周同志都帶壞了。”
胡琴:“田妹子,你也別多想。淮安兩口子都是好孩子,就是年輕,脾氣硬了點。你是長輩,多擔待點。往後咱們兩家多走動,我幫你勸勸他們。
說句實在話,田妹子你這些年可真不容易。周省長工作忙,家裡家外全靠你一個人張羅,要是換了別人,攤上這麼一大家子事,早就焦頭爛額了,哪像你,裡裡外外都打理得井井有條。我們這些老姐妹,私下裡都佩服你呢。”
她比葉紅英會做人,雖然也捧著田小青,可就有分寸多了。既捧了田小青,又沒把周淮安和林穗寧往死裡說。
田小青聽得十分滿意:“胡大姐,你可別這麼說,我也就是盡本分。”
胡琴又接了一句:“什麼本分不本分的,能把一個家操持成這樣,就是本事。往後你有什麼要幫忙的,儘管跟我說,咱們互相幫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