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小陳一眼：“辦了這個證，出門不怕。”
小陳低下頭。
“那個……”他猶豫了一下，“那個三百塊，能不能先借我？過幾天發工資還你。”
陸長風看了他一眼。
“行。”
他從口袋裡掏出錢包，數了三百塊，遞給小陳。
小陳接過去，攥在手裡，眼眶有點紅。
“陸老闆，你放心，我一定還。”
“不急。你把錢交廠裡，讓廠裡統一辦。省事。”
小陳點頭：“嗯，我明天就交。”
陸長風沒再說什麼。
幾天後的一個晚上。
電腦房裡人多，二十臺機器全坐滿了。
陸長風在收銀臺後面算賬，姜文慶在給買水的客人遞水。
門口進來一個穿工裝的年輕人，二十出頭，臉上帶著笑。
他走到收銀臺前，從口袋裡掏出三百塊放在桌上。
“陸老闆，謝謝你。發工資了，這三百塊，還你。”
陸長風抬頭，愣了一下。
“證辦好了？”
“辦好了，今天廠裡給我了。”小陳笑了笑，“來練練打字，順便還錢。”
陸長風把錢收下。
“好。以後在廠裡好好幹。”
“嗯。”
小陳接過水，喝了一口，猶豫了一下，壓低聲音。
“陸老闆，想找你幫個忙。”
“說說看。”
“我有個老鄉，他沒進廠，也要辦。不知道能不能幫忙。”
陸長風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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