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中旬，網咖的生意穩了下來。
白天上座率一般，來的大多是查招聘資訊、練打字的。
到了晚上，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擠滿二樓的電腦位，鍵盤聲噼裡啪啦，螢幕的光照在一張張年輕的臉上。
煙味、汗味、泡麵的味道混在一起。
“這個QQ怎麼加人？”一個穿工裝的男孩舉著手喊。
姜文慶走過去，彎腰看螢幕。
“點查詢。輸入號碼。加好友。”
男孩照做。等了幾秒，對方通過了。
他盯著螢幕，手指放在鍵盤上，半天打出一行字：“你好，我叫阿軍，在深圳打工。”
對方回：“你好，我在東莞。”
男孩笑了，轉頭跟旁邊的工友說：“加到了，東莞的。”
工友湊過來：“你問她多大。”
男孩又打了一行字。兩個人頭挨著頭，盯著螢幕。
旁邊一個女孩在申請郵箱。163.net，免費。她填了半天，使用者名稱總是被人佔了。
陸長風從她身後走過，停下來。
“加個生日在後面。”
女孩試了一下，通過了。她記下郵箱地址，抄在一張紙上，摺好放進口袋。
“可以發郵件了？”她問。
“可以。對方也要有郵箱。”
女孩點頭，開啟寫信頁面，一個字一個字敲。
敲完，她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。點了傳送。
螢幕上跳出“傳送成功”。她盯著那四個字，看了好一會兒。
下午，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走進來。他直接走到收銀臺。
“陸老闆，我找到工作了。”
陸長風抬頭。姓劉，江西人，去年在電腦房學的辦公軟體，投了幾個月簡歷。
“哪家？”
“西鄉一家電子廠，做生產文員。月薪一千八。”
“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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