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公子電話裡說“下週開工”，陸長風沒等下週。第二天一早，他就把所有人都叫到了電腦公司二樓。
林夢雲、李自強、姜文慶、小田，四個人圍坐在會議桌前。陸長風站在白板前面，手裡拿著記號筆。
“三家店，同時開工。寶安四十九區、創業二路、西鄉臣田。每家兩百臺以上，總共六百五十臺。這是我們接過的最大一單。”
他在白板上寫下三個地址，每個下面標了數字。
林夢雲翻開筆記本。“臣田那個點離我們最近，四十九區最遠。”
“遠也要盯。自強盯臣田，文慶盯創業二路，我盯四十九區。夢雲總協調，小田負責財務對接。”
李自強翻著筆記本。“六百多臺電腦，哪個先進場？”
“臣田先裝。我們現在組裝好了多少？”
李自強翻了翻本子。“兩百三十臺。”
“配件採購分三批。第一批下週一到，第二批間隔三天，第三批再隔三天。邊裝邊送，不要壓庫存。”
小田低頭記。
林夢雲用手指點了點本子。“三家店分批進場。臣田先裝，再創業二路，最後四十九區。臣田離得近，出問題隨時能處理。四十九區最遠，放到最後，等人手集中了再過去。”
陸長風點頭。“行。臣田先裝，自強帶隊，所有人全力配合。創業二路第二，文慶帶隊。四十九區最後，我帶隊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看了眼窗外。
“學徒全部帶上實操，網管學員去搬運。”
姜文慶問：“網管和收銀員呢？裝修是星空公司自己搞，不用我們管。但人還是要我們培訓。”
“已經提前招好，也培訓完了。每家店配八個網管、四個收銀、一個技術員。全部參與安裝。自強和文慶挑三個技術過硬的，把名單給林總。人手由林總統一調配。提前說好，被網咖退回的，三個月不能再外派，只能拿學徒待遇。對人員不滿意的，可以退回給我們，我們再換人去。”
接下來一週，電腦公司像打仗。
一樓和二樓堆滿了配件——機箱、主機板、CPU、記憶體、硬碟、電源、顯示器。幾十個紙箱碼到天花板。姜文慶帶著十幾個學徒拆箱、分類、組裝。一臺一臺裝Win98，裝驅動，裝遊戲。
陸長風和李自強在臣田店安裝電腦、除錯系統。這家店要最先完成測試和試執行。
空調風扇呼呼地吹，還是熱。學徒們的工服溼了幹，幹了溼。李自強蹲在地上檢查主機板，螺絲刀叼在嘴裡，汗水從額頭上淌下來，他用袖子擦了一下。
“小心點，別把板子搞短路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學徒頭也沒抬。
陸長風去看另外兩家店的裝修進度，定安裝計劃。林夢雲在辦公室跟供應商打電話，催第二批貨。小田在樓下清點庫存，每一批貨到了都要核對數量、型號、價格，一點都不能錯。
中午，陸長風從四十九區回來，在快餐檔打了飯，端到二樓辦公室吃。林夢雲正在接電話，衝他擺擺手，意思是不吃了。他把飯盒放在她桌上，自己蹲在走廊裡扒了幾口。
姜文慶從樓下上來，手裡也端著一盒飯，蹲在他旁邊。
“臣田那邊晚上能裝完？”
“能。自強在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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