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漂亮吧?”她站開了一步。
“很不錯。”陸長風停了停,“比我想的好多了。”
“你根本就沒想。”林夢雲笑了一下,轉身進了廚房。她擰開水龍頭洗手,水聲嘩嘩的。他聽見她把抹布擰乾,搭在水槽邊沿。
廚房是開放式的。白色櫥櫃,灰色檯面,灶臺牆上貼了小白磚,勾的白縫,乾乾淨淨。水槽上方掛著一排不鏽鋼掛鉤,空空蕩蕩的。她站在那裡伸手夠頂櫃,夠不著,踮了一下腳。
陸長風走過去,幫她拉開櫃門。
“要放什麼?”
“沒什麼。”她把手縮回去,“就是試一下好不好開。”
廚房不大。兩個人站在一起,轉身要側身。他沒讓,她也沒再退。隔了半步,他的襯衫袖口擦到她的T恤袖子,棉布蹭棉布,輕輕的。
“油煙機呢?”他問。
“還沒裝。這兩天讓人來安裝。”
陸長風跟在她後面進了主臥。衣櫃做到頂,木工打的,櫃門還沒裝,敞著口。床還沒買。床頭留了插座和雙控開關。
“開關位置對不對?”林夢雲站在門口問。
他走到床頭,伸手試了試開關的高度,剛好在抬手能夠到的位置。天花板上的吊燈還沒裝,兩根電線垂下來,在她頭頂晃。
“剛剛好。”他說。
她站在門口,沒進來,也沒走。兩隻手垂在身側,拇指在食指關節上一下一下地蹭。陸長風看見她的手,指節瘦,骨節突出,指甲剪得短短的。手背上沾著膩子粉,白白的,沒洗乾淨。
“你手怎麼了?”他問。
“美縫的時候弄的。”她把手收回去,翻過來看了看,“過幾天就掉了。”
次臥的牆漆已經刷好了,淺灰色,乾乾淨淨。窗戶開著,風把窗簾吹起來。陽臺封了窗,洗衣機的位置留好了。
站在陽臺上能看見湖面,陽光照在水上,一閃一閃的。她在旁邊站著,他也在旁邊站著。兩個人隔著半步,胳膊差一點就要碰到。
“最近,辛苦你了。”他說。
“很值得。”她說。
他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沒縮回去。指縫裡有幹了的勾縫劑,硌手。他握著她的手,風吹過來,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。她沒去攏。他把她的手握緊了一點。她也沒躲。
“夢雲。”
“嗯。”
他轉過身,面對著她。她也轉過身。兩個人面對面站著,中間一個拳頭的距離。她的手還在他手心裡。他另一隻手抬起來,搭著她的肩膀。
她沒退。風吹過來,她的頭髮又飄起來,貼在他襯衫上。他把她往懷裡拉了一下,她的額頭抵在他下巴上。停了兩秒,他鬆開,把手放在她腰上。
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。他沒說話,喉結動了一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