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了一下，下巴抵在她頭頂上。
“所以喜歡一個人很容易。但能給喜歡的人什麼呢？打工仔能講喜歡嗎，敢承諾什麼？”
林夢雲沒說話。她的手抱著他的腰，沒動。
“我要告訴你這些，只是想問你——你想好了嗎？”
他鬆開她一點，低頭看著她的臉。陽臺的光照進來，打在她半邊臉上。
“我不希望自己喜歡的人，第三次不告而別。”
林夢雲看著他。走廊裡的掛鐘響了一聲。過了很久，她才開口。
“你就對我這麼沒信心？”
“我是一個外地人，還不知道你家裡人會不會同意？”
“你跟她們的事，是你沒本事留住人家，是你自卑，根本沒有積極主動，全力以赴。”她看著他的眼睛，“我不一樣。我的幸福，我自己會爭取。”
“我又不是外地來打工的。我爸媽在西鄉那些房子，我就是什麼都不做，也能過得很好。我有這個底氣。我只想找一個值得我自己喜歡的人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放低了一點。
“而且你現在的情況也和以前不一樣了。如果你當時有現在的實力，你說結果會一樣嗎？”
“所以你想甩掉我，沒那麼容易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平的，不像是開玩笑，也不像是賭氣。
陸長風看著她。她在陽臺的光裡，半邊臉亮著，半邊臉在暗處。耳朵還是紅的。
“想好了。”他說。
“嗯，我清楚自己想找一個什麼樣的人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那個笑不是得意，也不是害羞，是踏實。
兩個人都沒再說話。走廊裡的掛鐘又響了一聲。他低下頭，嘴唇碰到她的額頭。她閉上眼睛。過了幾秒，她把臉抬起來。他吻了下去。
嘴唇碰到嘴唇，輕輕的。她的手在他後背收攏了一下，指尖抓著他襯衫的布料，又鬆開了。他多停了一秒，才鬆開。兩個人額頭抵著額頭，都沒睜眼。
“你什麼時候搬進來？”她問。
“新房應該要通風，空一段時間再搬吧。”
“空多久？”
“國慶節，怎麼樣？”
她笑了。“聽你的。”
“那要不明天？”他故意說反話。
她掐了他一下。他抓住了她的手，這次沒再鬆開。走廊裡的聲控燈滅了。兩個人在黑暗裡站著，手握著，誰也沒動。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把手抽回去，轉身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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