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腦培訓班生意快結束了。黑網咖通宵十塊，很多人買張字根表自己練。網咖價格競爭的時代來了。
陸長風在網咖算賬。十二月兩家網咖利潤各六萬左右。依然好賺，但競爭大了，難度更大。
晚上七點半，一家人吃飯。
“長風，快過年了，你回不回？”
“不回。網咖走不開。”
“你和爸回老家過年吧。小姨你們也回。一月十號歇業，過完元宵再來。”
小姨夫說：“放假太長，影響生意吧？”
“沒事。爸媽忙了一年，該歇歇了。他們想家。一起回，不差這幾天。我要調整生意，不回了。”
“小姨夫，你看看有沒有廚藝和你差不多的，請一個來。明年開飯店。”
小姨夫說：“之前有個同事也下崗了。我回去問問，看他肯不肯來深圳。”
陸父沒說什麼，只說：“你自己過年注意安全。”
他不回去。生意不放心。對農村沒什麼可懷念的。深圳買房了，他想立足這裡。林夢雲也是原因。
林夢雲上樓，看見他發呆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我媽想讓我回家過年。”
“你回嗎？”
“不回。我讓他們早點回去。”
林夢雲沒接話。過了一會兒說：“其實深圳過年也挺好。沒那麼冷，人少，清淨。你要是留深圳，可以來我家吃年夜飯。”
陸長風沒接話。
一月十號，陸長風和林夢雲送父母和小姨他們上了回縣城的臥鋪車。明天上午到。
臘月二十，林夢雲拉著他去逛花市。深圳人過年買花，金桔、桃花、水仙。林夢雲買了一盆金桔，放在網咖收銀臺上。
“這是招財的。”
陸長風沒說話，付了錢。
年三十，林父打電話來，讓他到家裡吃年夜飯。
下午四點，他提了兩瓶洋酒和兩條煙，去了林家。林母在廚房忙活，林父泡茶看電視。林夢雲開門，穿著紅色毛衣。
“進來吧。”
飯桌上擺了八個菜。林父開了瓶五糧液，陸長風接過酒瓶倒酒。
“長風，一個人在深圳不容易。”林父說，“明年把新房子裝修好，住進去就是深圳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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