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案框架定下來那天，幾個人沒散。林夢雲把筆記本翻到電腦零件採購那頁，指著上面的數字。
“零件更換另算。記憶體壞了換記憶體，進貨價加三十塊維修費。重大故障，主機板燒了、硬碟壞了，直接報價，客戶同意再修。維護費只包人工和簡單維修。”
李自強接了話：“硬體配置，CPU用賽揚，價效比高。記憶體一百二十八兆，現在主流遊戲夠用。”
小田低頭記下來。
林夢雲把設計圖紙攤在桌上。“標準版就是恆信這套。大廳、VIP房、走道寬度、消防通道，全都標清楚了。
如果面積不夠，等比縮，但VIP房和走道寬度不能縮。這套圖紙不是隻能用在這一個場子，換別的地方，換牆上的LOGO，一樣用。”
陸長風把圖紙拿起來看了看。
姜文慶問：“培訓誰出錢？”
“謝公子公司出。我們收培訓費。兩套方案：我們派人去，或者他們派人來。都只收培訓費。”
姜文慶點頭，沒再問。
方案做了三天，又開了一次會。小田把資料拿到會議室，一邊聽一邊記。陸長風說一句，她記一句；林夢雲提一個改動，她刪一段。文件改了十幾版，每次重新排版、重新檢查。
每一筆賬都要算清，每一條標準都要落到紙面上。
林夢雲負責過最後一遍，核對每一個數字。李自強看硬體配置那幾頁，姜文慶看維護費那幾頁，每一個環節都有人把關。
最終定稿那天晚上，陸長風坐在辦公室，把方案從頭到尾又看了幾遍。十幾頁紙，裝訂成冊，封面印著“連鎖網咖專案方案書”，下面一行小字——“風雲電腦科技有限公司”。
第二天上午，他開啟郵箱，把方案文件掛在附件裡。收件人欄裡填了謝公子留下的郵箱地址。手指在回車鍵上停了一秒，按下去。傳送成功。
他沒等回覆。下樓，開車去巡店。
郵件發出去第三天。謝公子已經把方案翻了兩遍。此刻他在深圳灣附近的一棟寫字樓裡喝茶。
辦公室不大，裝修簡單，但窗外的視野很好，能看見海。對面坐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，穿深灰色襯衫，頭髮用髮膠固定，一絲不苟。
“謝公子，這份方案我看了兩天。也找人打聽了行業情況。可行性很高。”
謝公子看向對面的男人。“老趙，網咖連鎖這個事，我需要你幫我。”
趙建國，四十出頭，福建人。之前在東莞一家大型娛樂管理公司做總經理，管過幾十家分店。半年前那家公司出了問題，老闆跑路，他沒了去處。謝公子透過朋友介紹認識了他，知道他能力強。
趙建國喝了口茶。“感謝謝公子信任。我很樂意。”
“一期先開三家。寶安區兩家，西鄉鎮一家。地址回頭給你，你先去評估。後面還要做加盟。”
趙建國放下茶杯。“網咖水很深。我在東莞接觸過一些老闆，大多小打小鬧。全國做成規模的沒幾家。我們做這麼大，有風險嗎？”
“最近上海在籌備一家連鎖網咖，叫東方網點，國資背景。”謝公子說，“深圳還沒動靜。所以我們要做第一家。”
謝公子把陸長風做恆信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。選址、裝修、分割槽、VIP房、監控室、開業當天滿座、上座率長期穩定在九成以上。讓趙建國這幾天去恆信多看看。
趙建國聽完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那個陸長風什麼背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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