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初，華強北的人流已經熱起來了。
陸長風站在賽格廣場旁邊的一條側街上，看著一間空鋪面。玻璃門上貼著“招租”二字，紙已經發黃。他往裡看了一眼，空蕩蕩的，地上有灰塵。
林夢雲站在他旁邊，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，翻到其中一頁。
“六十二平，月租三萬八。”
陸長風沒說話。對面就是賽格電子市場，門口人來人往，拎著塑膠袋的、抱著主機的、蹲在地上抽菸的。幾個年輕人從身邊走過，嘴裡喊著“裝機嗎裝機嗎”。
“貴。”他說。
“位置好。”林夢雲說，“對面就是賽格，旁邊是華強電子世界。這條街上的品牌店，生意都不差。”
陸長風站了一會兒，看著對面的店面。聯想的、方正的、TCL的，一字排開。有人進有人出，沒斷過。
“再看看東門。”他說。
東門那間鋪子小一些，四十平，月租兩萬二。在旺角鞋城對面，旁邊是一家賣手機的。人流量比華強北還大，但多是逛街的年輕人，買電腦的不一定多。
陸長風站在門口，人來人往，好幾個年輕人往裡看了一眼，又走了。
“華強北那間，談價。”他說。
林夢雲在筆記本上記下來。
第二天，林夢雲約了房東談租約。房東是個潮汕人，四十多歲，手裡好幾間鋪面。說話快，算盤打得精。
“月租三萬八，押三付一，三年不漲。”
林夢雲說：“三萬五，押二付一，兩年不漲。”
房東搖頭。林夢雲不鬆口。談了半個小時，最後定在三萬六，押二付一，兩年不漲。
簽完合同，陸長風站在空鋪子裡，地上還是一片灰。他打電話給老劉，老合作伙伴了，做事利索。
“老劉，我這邊有間鋪子要裝。”
“多大？”
“六十二平。做聯想專賣店。你明天來看看。”
第二天，老劉帶了尺子來，量了一圈，在本子上畫圖。
陸長風拿出圖紙：“這是聯想的標準圖紙，照著裝就行。”
“地面做灰色瓷磚，牆面白色，天花吊頂。燈光要亮。這個位置放服務檯，這個位置展示樣機，後面做倉庫。”
老劉點頭，翻了翻圖紙：“材料要用好的，燈光也有要求。六萬左右。”
“什麼時候能完工？”
“半個月。”
“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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