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陸長風起了個大早。
天剛亮，他就開車到了酒店樓下。在大堂等了不到一刻鐘，兩個堂哥都帶著女朋友和陳順林下來了。陸長華揉著眼睛。“這麼早。”
陸長風說：“今天早上一起吃個早餐。”
帶他們去了一家廣式早茶店。大堂幾十桌，陸長風找了個靠窗的圓桌坐下，點了蝦餃、叉燒包、鳳爪、燒賣、腸粉、炒牛河、皮蛋瘦肉粥。這家店是林夢雲帶他來的。
茶水先上來，普洱茶，燙的。他給幾個人倒上。
“長風，你現在是深圳人了。”陸長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笑了笑，不自在。
陸長風喝了口茶。“什麼深圳人，根在老家。你們發展得也不錯，說不定以後也能買房。可以分期。”
他知道堂哥在沙發廠做組長，一個月兩千多，不算低，但在深圳買房還差得遠。
陸長華笑著說：“我們可沒打算在深圳買房。父母在老家。存夠錢，回家蓋三層，氣派。年底我們就結婚了。生了小孩父母帶，我們在深圳打工也安心。”
菜上來，幾個人邊吃邊聊。陸長平說廠裡可能要擴大生產，老闆要給他漲工資到三千塊。他在香港傢俱廠，訂單多，加班也多。
陳順林一直沒怎麼說話，低頭吃東西，偶爾問一句湖景居的房價。陸長風說了個數字，陳順林筷子停了一下，又繼續夾菜。
陸長平的女朋友夾了一塊叉燒，放到他碗裡。動作自然。他們是同學，在一起好幾年了。陸長風看了她一眼，她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陸長華的女朋友坐得離他遠一些，不怎麼說話，偶爾給陸長華倒茶。
吃得差不多了，陸長風從包裡拿出三個盒子，放在桌上。摩托羅拉V998，翻蓋手機，銀灰色，疊在一起。
“送給你們的。”
陸長平愣了一下，拿起盒子開啟，翻來覆去看了看。“摩托羅拉？可不便宜啊？”
“春節四千五，現在兩千一。一人一個。”
陸長華把手機拿在手裡，掂了掂，沒說話，又放回去。
陳順林沒動，看了一眼盒子，又看了一眼陸長風。
“長風，你這……”陳順林想說客氣，又咽回去了。
陸長風說：“別多想，就是為了大家以後方便聯絡。”
他把手機推到陸長華和陳順林面前，一人一個。又把兩個紅包拿出來，分別遞給陸長平的女朋友和陸長華的女朋友。
“感謝嫂子們來參加我們的新房入夥，以後有空了一起來玩。”
兩個女孩接過紅包，笑著道謝。一個收進包裡，另一個攥在手裡，說“太客氣了”。陸長風擺擺手。
“如果有經濟上的困難，給我打電話。金額不是特別大的，我都會幫你們。有空多來玩。”
飯桌上安靜了一瞬。陳順林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行。”
陸長平第一個把手機裝進盒子，收進包裡。陸長華笑了一下，說“這手機比我那個破諾基亞強多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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