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你們應得的。”陸長風又問，“縣城的房子，可以買大一點了。或者考慮在深圳買房。”
姜文慶說：“已經說服家裡人了。在縣城買，這次回去就過戶。銀行的家屬樓，1998年蓋好的。”兩人又聊了幾句，姜文慶出去了。
國企下崗的工人們，好幾年沒拿過年終獎了。陸長風發紅包時，他們接過，手有點抖。陸長風說：“這是過年紅包。明年，你們和其他員工一樣拿年終獎。”
廠房裝修趕在春節前全部完工。二月三號，老劉最後一天把工具清走，地面掃乾淨。辦公傢俱也安裝到位。一樓培訓室、組裝室，二樓辦公室、會議室，三樓暫時空著。
陸長風站在二樓走廊往下看。院子裡停著老劉的麵包車，車頂上落了一層灰。遠處107國道上的貨車一輛接一輛。
林夢雲從辦公室出來，站在他旁邊。
“開年找個好日子，搬過來。”
“嗯。”
春節快到了。沒有新網咖要開，電腦安裝也暫停了。陸長風決定二月六日放假十五天，十八日開工。
陸長風徵詢過父母的意見，他們還是想回老家過年，也想回去看看親戚。
陸長風說：“你們和小姨夫一起回。九大碗也二月六號放假，坐大巴回去，元宵節後再來吧。”
陸母問：“你呢？你不回？”
“不回。今年在廣東過年。”
陸母說：“你五年沒回家了，應該回去看看。”
陸父打斷她的話：“他現在一攤子生意，才剛起步，他自己決定就行了。你以為生意那麼好做的啊。”
陸長風和林夢雲送員工和家人回鄉。陸長風讓李自強和姜文慶各開一輛麵包車回老家過年。兩人又給各工廠負責人、網咖老闆送禮、聚餐。
除夕那天，陸長風在林夢雲家過的。林母做了一桌子菜，白切雞、清蒸鱸魚、紅燒排骨、炒菜心、蓮藕排骨湯。
林父開了一瓶白酒，給陸長風倒了一杯。
“長風，今年是你在深圳過的第幾個年？”
“第四個。”
林父端起酒杯。“不容易。來，喝一杯。”
陸長風喝了。酒辣，他沒皺眉。林夢雲坐在他旁邊，給他夾了一塊雞肉。電視開著，春晚的聲音不大。幾個人邊吃邊聊，林母問陸長風父母什麼時候回來，陸長風說元宵節後。
吃完飯，林夢雲送陸長風下樓。巷子裡安靜，遠處有人放煙花，轟轟的，在天上炸開。兩個人站在樓下，誰也沒說話。風吹過來，冷的。
陸長風伸手握住她的手。
“明年，在我們自己家過年。”
林夢雲笑著說：“好。”握緊他的手。
年假期間，陸長風沒閒著。他列了一個名單：謝公子、趙建國、陳軍、黃國良、各網咖老闆、各工廠負責人。挨個打電話拜年，或者登門拜年。
謝公子的年禮，年前就送過了。趙建國是兩條煙兩瓶酒。陳軍的親自送去，在他辦公室坐了一會兒，喝了杯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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