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敏說，“老本行，不敢馬虎。”
王敏請跟單員到九大碗吃飯。跟單員吃完走了之後，王敏回到辦公室，坐下來。窗外針車聲響著，他拿起電話撥給陸長風。
“寶島廠的人來看過了，說質量可以，下兩個月的單繼續給我們做。”
陸長風在電話那頭說，“好。”
六月初，寶島廠的加工費到賬了。他回到辦公室，看著財務給的報表，拿出計算器又算了一遍。
數字出來的時候，他靠在椅子上，沒動。
純利四萬零八百塊。
他拿起電話打給陸長風。
“五月份的賬算出來了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四萬零八百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，然後陸長風說，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，王敏坐在辦公室裡沒動。抽屜裡還放著當初那份計劃書，上面寫著“預計月產值十五萬保本”。五月份做到了二十萬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車間。針車還在響，工人們埋頭幹活。李春梅頭都沒抬。那個懷孕的女工還在臺面上剪線頭，肚子大了一圈，動作慢了，但沒停。
王敏在車間裡走了一圈，沒說話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拿著報表進了風雲辦公室，往陸長風桌上一放。陸長風拿起來看了一遍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老王，你行。”
王敏笑了笑，沒接話。他站在視窗，看著樓下的馬路。
“冰袋單還有兩個月。寶島廠那邊說，後面的單也給我們。”
陸長風把報表放下，“那就做。”
六月份，陸長風大部分時間在忙星空遊戲比賽的事，手袋廠這邊來得少了。
車間裡越來越順。產量穩定在一千二百個。
六月下旬的一個晚上，陸長風從風雲回來，順路拐到手袋廠。車間燈還亮著，針車聲沒停。他走進去，看見王敏蹲在流水線旁邊，手裡拿著一個半成品翻來覆去地看。
“還不走？”陸長風問。
王敏抬頭，“這批貨明天要交，我看完就走。”
陸長風沒說什麼，陪著看了一會兒才走。
出了廠門，他站在路邊，點了一根菸。手袋廠的燈還亮著，裡面的針車聲嗒嗒嗒傳出來。他吸了一口煙，吐出來，煙霧散在夜風裡。
回到車上，他沒急著發動。坐了一會兒，想起幾年前在廠裡打工的日子。那時候他在針車班，一天工作十二個小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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