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長華放下筷子。
“是我的問題。裁床那邊臨時加了一個單，我把人調過去清點了，拉鍊這邊就慢了。”
“下次提前溝通。”
陸長華點頭。
下午一點半，車間又開了。針車的聲音比上午穩了，不那麼刺耳了。陳長根還是一樣，在車間裡來回走。有時候停下來指點一下，有時候只是看。王敏在辦公室裡，對著電腦看報表。上午一車間產量一百二十個半成品，下午要做到兩百個，才能追平目標。
三點鐘，他下樓看了一眼。一車間的通道上堆了半成品，比上午多了。車工的動作也比上午快了。
陳長根走過來。
“下午能到兩百。”
“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
王敏沒再問。
五點半，下班鈴響了。針車的聲音慢慢停下來，一臺一臺的，像潮水退去。工人們站起來，伸懶腰，收拾東西，往外走。
王敏站在一車間門口，看著陳長根本子上的數字。
“兩百一十三個。”陳長根說。
王敏點了點頭。
車間空了，燈還亮著。針車一排一排的，安靜的，像等著明天再來。王敏走到底，把燈關了。走廊的燈也關了，今晚不加班。只剩下安全出口的綠光，幽幽的，照著他的臉。
他下樓。陸長華還在倉庫，在整理明天的料。
“還不走？”
“快了。明天的料先備好，明天就不會慢了。”
王敏看著長華蹲在地上的背影，沒說什麼，走出了廠門。
陸長風的車停在路邊。車窗搖下來，陸長風坐在駕駛座上，手裡夾著根菸。
“上車。”
王敏拉開車門，坐進去。
“今天怎麼樣？”
“上午不行，六成。下午追回來了，九成。”
陸長風把煙掐滅，發動車。
“明天呢？”
“明天能到十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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