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長風那輛二手桑塔納開了快兩年了。
車沒毛病就是高速噪音大，空調也不夠涼。
他倒不是嫌車不好，是開出去見客戶，人家看著那輛舊車，眼神就不太對。不是瞧不起，是猶豫。做生意的，車就是臉面，是實力的展示。
偶爾談事情，他要開林夢雲的別克。但林夢雲本身管理的事務就多，也忙得很，不是很方便。
十月下旬的一個週末，林夢雲陪他去看車。
香蜜湖汽車市場很大，寶馬、賓士、奧迪一字排開。寶馬5系試駕了一圈，好開，但太扎眼。賓士E級也看了，太貴。奧迪A6停在展廳中間，黑色的，車身修長，車漆亮得晃眼。
陸長風坐進去。座椅包裹性好，儀表盤清爽，方向盤握在手裡紮實。銷售說這款A6 1.8T，渦輪增壓，手自一體，真皮座椅，天窗，定速巡航。指導價三十五萬八。
林夢雲坐進後排，膝蓋離前排還有兩拳。
“這個行。”她說。
陸長風沒接話，又去看了別克君威。二十五萬四，便宜十萬，但坐進去感覺差了一截。
回家的路上，林夢雲問他：“君威還是奧迪？”
“奧迪吧，領導們的標配。”
“那就買。不差那十萬塊錢。”
“我再想想吧。”
陸長風還沒來得及去訂車，橫崗一個網咖老闆打電話來。一百三十臺機器，嫌維護費貴，說不打算交了。可電腦壞了又離不了風雲的技術員，打電話過來說當面談談。
陸長風開了那輛桑塔納，上了高速。
老闆姓陳，滿臉愁容：“競爭太大了，價格打到一塊五。還有小混混賒賬拿煙。維護費能不能便宜點？”
“價格全廣東省統一的，沒法給你降。”陸長風說，“我送你一批滑鼠墊，再送一百個揹包。你搞充值送禮。”
陳老闆想了想，點了頭。
從網咖出來，陸長風上了深惠路。路過原來的長途汽車站，發現改成了一個樓盤。廣告牌很大，紅底白字——“水晶之城，首付兩萬，月供八百”。
他把車拐了進去。
售樓處不大，銷售小姐姓廖，穿著套裝，走路飛快。小區是2004年剛建的現樓，二房68平，三房83平，價格1800一平方起。
“首付兩萬？月供八百？”陸長風問。
“按揭二十年，月供就八百多。總價十幾萬一套。”
樣板房在六樓。六十八平的兩房，客廳不大，但夠用。陽臺朝南，能看到對面的工業區。陸長風站在陽臺上往下看，小區裡種著幾棵細葉榕。
他又看了八十三平的三房。主臥帶飄窗，陽光曬進來。
“均價多少？”
“兩千。年底衝量，一次性付款可以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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