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長風坐下來，把事情說了。
“夢雲肚子裡這個，是個男孩。我想讓他姓林。”
房間裡安靜了幾秒。
陸母放下手裡的衣服：“姓林？咱們家的孫子，姓林？”
陸長風說：“我岳父母就只有夢雲一個女兒。夢雲是獨生女。他沒有孫子，老人很遺憾，感覺沒有人傳宗接代。這種思想，不是隻有我們湖南人才有，廣東人也很看重。咱們家有兩個，讓一個姓林，不過分。”
陸父沒說話，拿起遙控器關了電視。
“你決定了？”陸父問。
“我想聽聽你們的意見。”
陸母張嘴想說什麼，陸父伸手攔了一下。
“你岳父岳母人不差。”陸父說，“夢雲嫁過來這幾年，對咱們沒話說。親家也沒虧待過咱們。”
陸母眼圈紅了。
“那也不能姓林啊。”她聲音低了。
陸長風沒說話。
陸父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陸母。
“一個姓陸，一個姓林。都是咱們家的孩子。有什麼不行？再說他們倆還很年輕，夢雲也不是不肯生的人，再多生一個就是了。”
陸母低頭，沒吭聲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擦了擦眼睛，說：“你跟你岳父說了嗎？”
“還沒。先跟你們說，你們同意了才能說。本來是好事，要你們不同意，別好事變壞事就不好了。”
陸母嘆了口氣：“行吧，你和夢雲努力多生幾個吧。”
陸父拿起遙控器，又把電視打開了。
第二天，陸長風約林父喝茶。
就在西鄉一家老茶館，兩個人坐在角落裡，一壺鐵觀音，兩碟點心。
林父不知道他有什麼事，問：“夢雲身體還好？”
“好。”陸長風給他倒了杯茶，“爸，有個事跟你說。”
林父端起茶杯，看著他。
“夢雲肚子裡這個，是個男孩。我想讓他姓林。”
林父的茶杯停在半空中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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