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，陳順林開著陸長風的奧迪A6，王敏坐在副駕，翻著手機裡拍的工廠照片。
“老闆，明發那個真皮車間，真夠先進的。”
“不要急。”陸長風坐在後排，“我們才剛開始，站穩腳再說發展。”
周廠長在後面接話：“真皮手袋如果有訂單，我們也應該發展一兩條生產線。”
“先調研，不要急著上。”
回到風雲，陸長風坐在辦公室裡，拿出計算器按了幾下。司徒傑二十萬，羅生四十萬，兩單加起來六十萬。軟體部的人員工資，解決了。
他放下計算器，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
之前只是想自己用，後來模糊地考慮賣給同行。現在因為司徒傑的關係，提前實現了。眼前豁然開朗。賣一套軟體幾十萬，還有每年的系統維護費，不用天天跑。軟體業務大有可為。
不光是業務變了，是時代也變了。
晚上回到家，林夢雲大著肚子在沙發上看電視。預產期在八月。陸青雲在地上爬，追著皮球，嘴裡咿咿呀呀。表妹在旁邊看著。
陸長風換了鞋，坐過來。
“東莞那個手袋廠，真大，三千多人。品類齊全，真皮手袋、錢包、揹包、電腦包、書包、拉桿箱都有。裝置也比我們先進，杜克普的電腦針車，一臺十幾萬。”
林夢雲看了他一眼：“三千人，那是真的很大？”
“是啊。我帶王敏和周廠長去學習，他們也是大開眼界。寶島廠以前雖然也大，但品種單一，就一個冰袋。明發什麼都能做。”
“他們的產品質量呢？”
“比我們好。幫歐洲品牌代工，要求很嚴。車線、五金、拉鍊、測試，樣樣都有標準。”
林夢雲笑了：“那你學到了什麼？”
陸長風想了想：“暫時學不來。技術、資金、訂單、客戶，都不如人家。也不必和人家比。我們先把軟體做好。明發用了我們的系統，以後就是我們的樣板客戶。有了這個樣板，其他廠就容易談了。”
林夢雲點頭。
陸長風沒再說話，把兒子抱起來，舉高。小傢伙咯咯笑，手舞足蹈。
日本訂單的貨，七月初開始出貨。
第一批五千個時尚女包，王敏盯了整整兩天。從裁床到針車，從檯面到包裝，每一道工序都過了一遍。永新派來的QC抽檢，合格率百分之九十八點五。王敏拿到報告，在本子上記下來，沒說話。
貨車停在樓下，工人往車上搬紙箱。王敏站在門口，手裡拿著出貨單，一箱一箱對。裝完車，司機發動引擎，貨車拐出工業區，上了107國道。
王敏站在廠門口，點了一根菸。
陸長風從辦公室下來，走到他旁邊。
“第一批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後面的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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