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弟小，你要輕輕的摸。”林母說。
陸青雲輕輕摸了摸弟弟的臉，歪著頭看了看，嘴裡咿咿呀呀，又跑開了。
陸長風坐在窗邊，看著包間裡八桌人。風雲的、手袋廠的、親戚們，坐得滿滿當當。有人喝酒，有人聊天，有人夾菜。林父今天特別高興，每一桌都去敬酒。
陸青雲從這頭跑到那頭，表妹在後面追。
他想起九七年春節離家時，就想著一定要在深圳好好進廠打工，不要回那個吃肉都困難的山村。現在不光生活條件好了，自己也有房有車，還有了自己的生意和家庭，兒子都兩個了。
林父抱著孩子走過來，站在他旁邊。
“我和親家公一起想了兩個名字。”林父看著懷裡的孩子，“本來還有一個名字，叫凌雲。你爸說老大志在青雲。老二叫凌雲，我說不能光志在青雲，還得腳踏實地。就叫致遠。”
陸長風笑著說：“兩個都是好名字，意境深遠。”
“一個志在青雲，一個腳踏實地。更好。”林父說。
陸長風點頭。
林父把孩子遞給他。陸長風接過來，託在臂彎裡。小傢伙睡著了，拳頭攥得緊緊的，呼吸均勻。
陸長風站在窗前，抱著孩子。林夢雲牽著陸青雲走過來，依偎在他身邊。
酒席散了。客人陸續走了。陸長風站在酒樓門口送客，遞煙，握手，說慢走。
賀靜盈走的時候說：“老闆，華強北店下個月有促銷活動，到時候你來不來看？”
“有空就去。”
陸長平喝多了，被媳婦扶著，陸長華拉了他一把，把他塞進車裡。
陳順林來打招呼時，陸長風拉住他：“順林哥，你該結婚了。我們幾個都有小孩了，就你還沒動靜。”
陳順林笑著說：“沒有合適的嘛。”
陸長風說：“我們廠裡那麼多女孩，沒有合適的？抓緊時間啊。”
“好，我努力，爭取明年結婚。”
陸長風拍了拍他肩膀。
姜文慶是最後一個走的。他站在門口，點了根菸。
“老闆，我國慶節回老家結婚，你有沒有空參加？”
“當然有。我們這麼多年兄弟，你結婚肯定要去的。”
“主要是在老家，那麼遠，你現在那麼忙。”
陸長風手拍著他肩膀：“遠也要去的。剛好回老家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姜文慶笑了，掐滅煙，上了車。
回到家，陸母把孩子放進嬰兒床。小傢伙又醒了，哭了兩聲，被陸母一鬨又睡了。陸青雲已經睡著了，表妹把他放在床上，蓋好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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