慶功宴後第三天，林夢雲帶著小田和法務趕到趙建國的辦公室。
星空華府售樓處不大，門口停著幾輛看房車。趙建國已經在等她了，桌上擺著一摞合同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“林總，十套房的合同都準備好了。五號樓一單元，九樓和十樓，十套，一共一千零五十平。單價兩千，總價兩百一十萬整。”
林夢雲笑著說：“謝謝趙總。”
三個人坐下來後，法務和小田一份一份翻看合同。趙建國在旁邊和林夢雲聊著代理業務和房地產市場的行情。
差不多一個小時雙方才簽完合同。小田把提前開好的支票遞給趙建國。
“支票兌付後我這邊就辦房產證。大證已經辦好了，分戶一個月左右能下來。”
林夢雲把合同合上：“行。等你通知。”
趙建國猶豫了一下，壓低聲音：“林總，有個訊息我跟你說一下，你先別往外傳。”
林夢雲看著他。
“上面可能要出新政策。首付比例要提高，可能到四成。訊息說五一之後就會出細則。”
“四成？”
“對。現在才兩成，直接翻一倍。訊息一出來，市場肯定炸鍋。”趙建國頓了頓，“你這邊如果有合適客戶要買房，合同趕緊籤，貸款趕緊辦。政策出來之前辦好，不受影響。”
林夢雲點了點頭。
從售樓處出來，林夢雲沒有馬上走。她在星空華府小區裡轉了一圈。綠化還沒做完，工人在鋪草皮，幾棵細葉榕剛栽下去，枝條光禿禿的。樓體外牆已經刷好了，灰白色，在陽光下反著光。她站在五號樓樓下，抬頭數到九樓、十樓，窗戶還沒裝玻璃，黑洞洞的。
林夢雲又站了一會兒。四月的深圳，風已經暖了。
她想起2000年，陸長風買第一套房的時候，猶豫了好多天，錢也只夠全款。現在一買就是十套，本人都不來了。她笑了一下。
回到青雲置業寶安店，賀靜盈正在接電話。掛了電話，她走過來，臉色有點緊。
“林姐，有兩批客戶都在問，說聽說了首付要提高，問是不是真的。有個客戶本來今天要籤的，突然說要再想想。”
“再想想？”
“他說怕政策出來房價會跌，想觀望。”
林夢雲坐到辦公桌前，開啟電腦。新聞網站上，“深圳擬提高購房首付至四成”的訊息已經上了頭條。
她快速掃了一遍。一季度深圳房價漲了百分之二十，均價八千七，全國第一。政府要出八條措施，最狠的就是提高首付。還有訊息說，五一之後細則就會出來。
她關了網頁，拿起電話，撥了那個客戶的號碼。
“李生，我是青雲置業的林夢雲。聽說您在考慮要不要簽約？”
電話那頭猶豫了一下：“林總，我擔心政策出來房價會跌。”
“李生，您買的房子是自住還是投資？”
“自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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