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行。比去的時候好走。”
“那就行。休息一下，明天再來廠裡。”
“好。”
正月十四，賀靜盈才從湖北迴到深圳。林夢雲讓她晚點來，說路上還是不安全。
她媽送她到村口，在風裡說：
“明年如果還下大雪，就別冒險回來了。”
賀靜盈點了點頭，上了大巴。車開出去的時候，她從車窗裡看見她媽還站在村口，風很大，圍巾被吹起來，擋著半邊臉。她沒回頭，靠著車窗閉上了眼睛。
到深圳已經是十五下午。她放了行李，開啟電腦，登入零售公司的系統。一百六十家店的銷售資料，初九開始就陸續開業了。資料不錯，比她預想的要好。
電子商務公司過年沒有全員放假。網上一直在下單，物流停運了，單子攢著，朱文靜沒回老家過年。
正月十五下午，她坐在辦公室裡，面前攤著一份開學季預售資料表。想了很久，她拿起電話，撥了林夢雲的號碼。
“林總，開學季資料彙總出來了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鼠年生肖書包，淘寶銷售四十萬個。比預期多了兩成。”
“繼續衝。”
“好。還有一件事——”朱文靜頓了一下，“龍年書包那款，有家長問能不能加刺繡定製名字。”
林夢雲想了想：
“加。五十塊一個。你跟姜文慶對接一下，看能不能做。”
“好。”朱文靜掛了電話。
晚上，元宵節。
陸長風回到家，客廳裡掛著兩個紅燈籠。比廠門口的小，但放在家裡剛好。
林父林母也來了，坐在沙發上陪兩個孩子看電視。
陸青雲在客廳裡跑，手裡舉著一個小紅燈籠，嘴裡喊著“爸爸，你看我的燈籠”，被拖鞋絆了一下，手扶住門框才站穩，燈籠沒掉。他自己笑了一聲，又跑進去了。
林夢雲端著一碗湯圓出來，放在茶几上。桌上已經擺好了幾個菜，一家人圍著坐下了。
陸長風倒了酒，端起杯，先敬林父林母。岳父端起來碰了一下，沒多說話。岳母笑著說了一句“今年開年就是好兆頭”。
電視裡元宵晚會正播到熱鬧處，聲音不大。陸青雲舉著燈籠在茶几和沙發之間繞來繞去，致遠坐在學步車裡拍扶手，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流。
陸母喊了一聲“別讓致遠抓電線”，聲音被電視蓋過去一半，聽不真切。
陸長風坐下來，端起那碗湯圓，咬了一口。芝麻餡的，甜得正好。
林夢雲把湯圓碗放在茶几上，輕聲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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