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1999年。那時候他在網咖修電腦，一個月一千塊。
陸長風找到他，問他願不願意一起幹。
他答應了。
那時候他不知道，這個答應會值這麼多。
他把眼鏡戴上，翻開筆記本，在最後一頁寫了一個數字：400000。
看了幾秒，合上。
開門，出去了。下午還有客戶要見。
年會定在元旦後一週，在長風手袋食堂。
陸長平包了全場，擺了近百桌。風雲科技、長風手袋、長風商貿、風雲軟體，全體員工，一千三百多人。
食堂掛滿了紅燈籠。舞臺背景是一塊紅絨布，上面貼著“長風集團年終盛典”幾個大字。
陸長風沒上臺講話。
他帶著林夢雲、王敏、姜文慶、李自強，一桌一桌敬酒。走到哪桌，哪桌就站起來，有人喊“老闆好”，有人喊“新年快樂”。
陸長風點點頭，舉一舉茶杯。
走到老陳那桌，老陳站起來，端著酒杯。
“老闆，我敬你。”
陸長風跟他碰了一下。
“明年繼續。”
“好。”
走到張小梅那桌，她穿著新衣服，頭髮燙了卷。看見陸長風過來，有點緊張，杯子端得穩。
“老闆，謝謝您。”
陸長風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歌唱得好。明年中秋再上一次。”
張小梅笑了。
抽獎環節是陸長平主持的。一等獎諾基亞手機，二等國產手機，三等獎床上四件套。中獎的人上臺領獎，有人笑，有人激動，有人拍了照要寄回家。
散席後，每人領一份年禮。高檔餅乾，糖果。
員工排著隊，一個一個領。陸長平站在旁邊，在名單上打鉤。
陸長風站在食堂門口，看著人群散去。
林夢雲走過來，站在他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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