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工第五天，姜文慶來了。
他穿著一件深藍色西裝，頭髮梳得整齊，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。進門的時候沒敲門，直接推開的。
“老闆，忙不忙？”
陸長風從報表上抬起頭。
“不忙。坐。”
姜文慶在沙發上坐下來，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，拉開拉鍊，掏出一沓資料。
“開學季的貨，備好了。”
陸長風接過來，翻了翻。
“四十五萬個書包。小學的二十萬，中學的十五萬，大學的十萬。”姜文慶指著上面的數字，“小學的賣得最好。芭比娃娃佔了快六成。齊天大聖、哪吒、葫蘆娃、黑貓警長，剩下的四成。”
“中學的呢？”
“中學生不愛卡通，要簡約。我們做了一批純色的，賣得不錯。大學的更簡單——要輕便、能裝電腦。”
陸長風把資料放下。
“各地分佈怎麼樣？”
“廣東最多，佔了六成。浙江、江蘇共兩成。其他地方加起來兩成。”姜文慶翻了一頁，“廣州、深圳、東莞、佛山，這四個城市佔廣東的六成。”
“庫存呢？”
“倉庫裡還有十萬個。隨時可以補貨。”
陸長風點點頭。
姜文慶又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檔案，遞過來。
“自營店春節期間的銷售資料。”
陸長風接過去，翻開。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，他掃了一眼，直接看最後一行的總計。
“一百二十萬？”
“七天，一百二十萬的銷售額。”姜文慶說，“西鄉店最好，一天賣了三萬。寶安店差一點，一天兩萬出頭。龍華店剛開，一天一萬左右。”
“利潤呢？”
姜文慶掰著手指算。
“長風手袋出廠價三十五塊。長風商貿批發給經銷商五十三塊，這一個包賺十八塊。經銷商賣八十八塊，店裡的利潤是三十五塊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兩個環節加起來，一個包的利潤是五十三塊。四十五萬個，毛利兩千三百多萬。扣掉人工、房租、授權費，淨利潤大概四成。”
陸長風沒說話，在心裡過了一遍這個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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