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訊息傳得很快。
車間裡的人議論了兩天，就安靜了。有人說周廠長有野心，有人說他不知足，有人說人家想當老闆很正常。說什麼的都有。
王敏來辦公室找陸長風。進門坐下來。
“老周走了，生產怎麼辦？”
“陳長根怎麼樣？”
王敏想了想。
“陳長根技術沒問題，人老實，服眾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王敏頓了一下，“他沒管過這麼大攤子。要不要給他配個副手？”
“不用。先讓他幹。幹不了再說。”
王敏點頭。
“還有，”陸長風說，“周廠長離職的事，你跟大家說清楚。是他自己想出去闖。別傳閒話。”
“行。我下午開個會。”
歡送會定在週五晚上。
潮安居，四桌。人不多，但熱鬧。生產部的、業務部的、倉庫的、後勤的，坐得滿滿當當。
周廠長坐在主桌，旁邊是陸長風和王敏。他換了新西裝，頭髮梳得整齊，但手不知道往哪放。端著酒杯，沒喝。
陸長風站起來，端著茶杯。
“今天請大家來，是歡送周廠長。”
他看了一眼周廠長。
“老周在公司幹了三年。從新廠開業就在，功勞苦勞都有。現在他想自己出去闖，我們不攔。人往高處走，水往低處流。”
他舉起茶杯。
“來，祝老周，生意興隆，一帆風順。”
所有人站起來，碰了杯。有人喝白酒，有人喝啤酒。
周廠長端著酒杯，眼眶紅了。沒說話，一飲而盡。
王敏站起來，端著酒杯。
“老周，我跟你說幾句。”
周廠長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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