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底，李自強推開了陸長風辦公室的門。門沒關嚴，他推開的時候，門軸響了一聲。
他穿著一件深藍色襯衫，袖子捲到胳膊肘，手裡拿著一沓合同。進門喊了一聲“老闆”，把合同放在桌上。
“軟體部又簽了幾單。加起來一百五十萬。”
陸長風接過去，翻了翻。
“東莞三家，深圳兩家，佛山一家。”
“都是新客戶？”
“是。東莞那家是做皮具的，去年就試用，拖到今年才籤。深圳那兩家是貿易公司，以前用Excel，賬都對不上。”
陸長風把合同還給他。
“客戶怎麼說？”
李自強坐下來。
“有一個老闆說，以前訂單多，忙不過來，沒時間上系統。現在訂單少了，反而想把管理做細一點。”
陸長風看了他一眼。
“這叫危機倒逼。”
“倒逼？”
“企業難的時候，才會想省成本、提效率。你的軟體，正好幫他們做這個。”
李自強沒接話。
陸長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訂單多的時候，材料多訂點不怕。總有訂單能用掉。現在不行了。壓資金，怕用不上。”
他放下茶杯。
“過段時間，更多人會反應過來。月結不敢做了，都要現款。那時候，你的軟體更好賣。”
李自強沒說話。過了一會兒，才笑。
“老闆，你這麼說，我壓力小多了。最近總覺得簽單是靠運氣。”
“不是運氣。是對的時候，做對的事。”
下午，李自強在軟體部開了個會。
會議室不大，坐了十幾個人。王玉芬、李芳也從浙江回來了，還有幾個銷售和技術。
李自強站在白板前，手裡拿著一支筆。
“今天說三件事。”
他在白板上寫了三個詞：簽單、目標、擴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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